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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母亲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
这边。
"
佣人房在侧翼最里间。
房间比想象的小。
床是单人床，被褥是新换的，有股樟脑味。
窗户外面是一面墙，墙上爬满了枯藤。
十二月的风把干藤吹得沙沙响。
季敏把行李放在床上，开始翻一本安全规范册子。
一页一页地翻，很用力，每翻一页都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知寒坐在床边。
脚够不到地。
她看着窗外。
枯藤在风里摇，最粗的那几根已经死了，细的还在抖。
她想问妈妈，爸爸的花还在不在，谁在浇。
但她听到母亲翻册子的声音——那种翻页带着一种"
不要跟我说话"
的节奏，她听懂了。
她闭上嘴。
季敏很快被叫去见太太。
走之前交代了一堆话——太太姓林，要叫林太太，如果太太跟你说话要叫人，如果不说话就站好别乱动。
知寒一一记下，像背课文。
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在门口站了一阵。
墙上有一块漆是凸起来的，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数了墙纸上重复的花纹——横着十六朵，竖着七排。
母亲还没回来。
走廊尽头有一扇落地窗。
太高了，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窗帘是白色的薄纱，被中央空调的风吹得轻轻飘。
光从那后面溢出来，和她家那个小窗户透进来的光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走过去。
手没碰任何东西。
到了楼梯口，她停住了。
大厅比她整个家都大。
旋转楼梯从中间盘旋上去，扶手是深色木头，被磨得很亮——不是那种新的亮，是被人摸了很久以后的滑。
阳光从天窗下来，把楼梯台阶切成一道明一道暗。
有个女孩站在楼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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