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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声音深月可以在脑子里复现。
不是语音，是知寒打字时拇指按下去的那个力道。
不轻不重。
不犹豫也不急切。
刚好能让她知道。
她不在，但她也没被关在门外。
门是开着的。
她把"
嗯"
不读成一个字。
读成一个锚。
这个锚是她给自己系的。
不是给知寒。
知寒不需要锚。
知寒在熟悉的地方，身边有室友，窗外是认识的路和认识的花。
需要锚的是她。
在曼哈顿四十三层的玻璃楼里，和一群不认识的人讨论资本结构和风险对冲的时候，口袋里有一个东西是实的。
手机。
聊天记录。
今天的晚安和昨天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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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
她在商学院图书馆查资料。
是关于新兴市场金融开放的论文。
顺手打开了知寒大学的官网。
动作比她点开论文数据库的时候快。
不是第一次翻了。
她找到了社团活动的页面。
摄影社招新那天有一组合照。
九宫格。
扫了一遍，第三排左起第四，知寒。
头发扎起来了，高马尾。
她以前不扎高马尾。
高中时是低马尾，偶尔放下来。
这个高马尾是新的。
耳垂上的银耳钉还在。
她送的那对。
不知道是没摘过，还是今天刚好戴了。
深月把照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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