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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的人忙着接待客人,小傅晚溪不被允许出来,但罗然想炫耀,把他从地下室放了出来,趾高气扬的指着宴会厅里光鲜亮丽的人群,“看清楚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子,这辈子都上不得台面。”
傅晚溪看着里面谈笑风生的人群,也注意到了带着顾锦川逃出去在花园玩耍的段卿云。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坐在草地上折柳枝做花环,互相给对方戴上,然后相视而笑,气氛美好的谁都插不进去。
傅晚溪看呆了眼,罗然骂着骂着发现他根本没听自己说话,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推倒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顾锦川他们,又踢了他一脚。
星星点点的拳打脚踢落在身上,傅晚溪蜷缩起来护住脑袋,罗然嘴里污言秽语不停,傅晚溪听着那些“小三的儿子”
“没娘养的东西”
,眼泪不自觉落下来,为什么妈妈要丢下自己?为什么要把他丢到这里来?
疼痛陡然停下了,他听见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喂,你在干什么?”
他悄悄睁开眼从缝隙看过去,是那个小哥哥。
段卿云原本打算带顾锦川回宴会厅找父亲的,走到侧门他听见骂声。
他想让顾锦川在这里等他,他过去看看,结果顾锦川不乐意怎么说也要和自己一起,他就带着顾锦川一起去了,走近才发现罗家的儿子在打人,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孩儿被这样欺负,他松开顾锦川的手走上前喊住罗然。
罗然停下手,看见他俩过来,父亲有叮嘱过他不要招惹这两个小孩,他将手背在背后,“我和他闹着玩呢,对吧。”
他还偷偷踢了傅晚溪一下,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段卿云才不信他,走过去把傅晚溪扶起来,傅晚溪看着就营养不良的样子,段卿云给他拍拍身上的灰,“你是谁家的小孩?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傅晚溪低着头不说话,他不说罗然替他说:“他是我们家保姆的孩子,你别靠近他,他身上脏的很。”
段卿云半信半疑,但不管怎样打人就是不对的,他指着罗然用稚嫩的声音教育他:“打人是不对的,保姆的孩子怎么了,保姆的孩子就可以随意打骂吗?我要去问罗叔叔他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提到罗父罗然害怕了,他知道傅晚溪不能暴露出来,原本他把傅晚溪放出来已经是犯错了,要是被父亲知道段卿云发现了傅晚溪就完了。
他赶紧上前想拽住段卿云的袖子,却被顾锦川挡开,他悻悻站在原地,“我错了,不要告诉我爸爸,我给他道歉。”
段卿云也知道这是罗家的宴会,让罗父教训罗然不现实,还会把两家关系弄僵,万一影响到父亲的公司就不好了,现在罗然同意道歉,没有不下台阶的意思,但他还是问了躲在他身后傅晚溪,“你接受道歉吗?你要是不接受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去讨说法。”
傅晚溪因为营养不良长的不高,仰着头看段卿云,此时的段卿云就像母亲之前给他讲的故事里的天使一样。
段卿云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他这才如梦初醒,不能被罗父知道,他看了一眼罗然,罗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往段卿云身后一缩,声如蚊蚋:“我……我接受……”
他都这样说了,段卿云只能点点头,那边洛渐晚在到处找段卿云,段卿云听见喊声,拉上顾锦川跑去找父亲了。
等他们离开,罗然长记性了,拖着傅晚溪去他那个狭窄的地下室,这里没有人会来,傅晚溪抱着头,心想刚才果然是在做梦吧,地狱里怎么会有天使。
傅晚溪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段卿云已经离开了,他走上前站在段卿云站过的地方,吹他吹过的风。
原本罗母是不想让他上学的,但罗然成绩实在是太差,堪称烂泥扶不上墙,罗父不想将家业给这么个废物手里。
但傅晚溪怎么说也是私生子,天天接送回罗家也会引人注目,傅晚溪不想放弃这个唯一的出头的机会,说自己可以住在外面,也可以在公办学校上学不和罗然一起,罗父这才同意。
只不过给他的生活费少的可怜,他只能一边努力读书一边打零工,这还是楼下饭店夫妻知道他不容易心软让他有空帮忙端菜,对外就说他是他们的孩子。
就这样他年年都拿第一,罗母看他非常不顺眼,但罗父却越来越喜欢他,到了初三直接把他接回了家,回到家他才知道罗然做了很多事,罗父对他已经彻底失望。
此时的他尽管还是因为营养不良只有一米七几,但他已经张开了,一张让女生们春心萌动的脸,干净又温柔,所以当他看着面前气到面容扭曲罗然时,第一次笑了出来,罗然还想打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已经比罗然高了,也比他强壮了许多。
但他心里没有可以压制罗然的快感,他只想着,小天使,你看到了吗,我终于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他努力拿了市状元让罗父彻底承认他,经过几年的波折罗家不复从前光彩,其实那次宴会过后段家再没有和罗家合作过,业界内都各有猜测,有些也断了和罗家来往,所以现在曝光私生子也不算什么了。
上课铃响了,他收起思绪走进教室,看着段卿云靠在顾锦川身上抓着顾锦川的手玩,垂下头回到自己的座位。
再等等,等竞赛拿了奖他就可以跳级了,他就可以离小天使更近了。
顾锦川似有所察,看了他一眼,他没回视,一直低着头。
“怎么了?”
段卿云感觉他转头,从他肩上抬起头问他。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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