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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卿云的质问如同一道惊雷，将顾锦川从醉意里劈醒，他看着面前眼睛略微睁大的段卿云，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
“哥，我喜欢你。”
外面烟花依然未停歇，包厢内的空调很足，连段卿云都觉得热解开了胸前的两粒扣子，但顾锦川的心却瞬间浸入冰窖。
段卿云听见了吗？应该是听见了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震惊。
他会觉得恶心吗？会的吧，被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觊觎，是自己的话也会想要逃离吧。
顾锦川愣愣的坐在那里，内心思绪乱飞，任凭猜测如何翻涌他也只能无力的张唇想要辩解什么。
他要说什么？自己什么都没说？还是段卿云听错了，段卿云会信吗？
就在他大脑疯狂转着寻找那一点点可以挽回的余地时，段卿云动了，不是远离他，而是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只能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跟在后面，迎接属于自己的审判。
包厢离烟花燃放的地方很近，声音很大，足以盖过任何杂音，但两颗相靠的心是不会被任何东西盖过的，段卿云非常清楚的听见了那一声告白，一瞬间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原来那些悸动不是错觉，得到答案的那一刻，他想的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喝醉了的幻听，而且原来如此，原来他是喜欢顾锦川的。
他看着顾锦川在他面前无措的神情，那个一向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他，突然觉得，这里太吵了，吵的他无法思考，于是他握住顾锦川的手腕，将他拉起来离开这里。
段卿云一路来到昏暗的卫生间，挂上维修的牌子反锁上门，他转身看着顾锦川，顾锦川正低着头不知所措。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你现在清醒吗？不清醒去洗个脸清醒一下我们再谈。”
来了，要兴师问罪了吗？顾锦川心跳停了一下，垂着头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走到洗手池捧起一捧水洒在脸上，其实他酒早就醒了，度数不高，而且他也没喝多少。
他站在洗手池前，水珠从脸上滑到下巴，滴落在台面上，他也不知道站在这里做什么，大概是想头顶悬着的剑再晚一点落下来吧。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白，他顺着往上看，看到了段卿云无奈的表情。
段卿云见他还愣愣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将他转过来，捏着他湿润的下巴用手上的纸巾一点点的，把他脸上的水擦干。
顾锦川看着近在咫尺的段卿云，呼吸都停了，如果可以他不想离开段卿云身边，他无法接受再也看不见段卿云，但是不行，他将深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段卿云好不容易把他脸上的水擦了，指尖蓦的一烫，他愣了，他看见晶莹的泪珠从顾锦川眼眶里涌出，打湿了睫毛，那滴泪顺着指尖烫进他的心里。
“哭什么？”
空旷的空间里回响着段卿云的声音，顾锦川回神，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脸颊，湿的，他哭了？
段卿云又给他把眼泪擦了，他将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靠在洗手池边，“现在应该清醒了吧？你刚刚在包厢……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
段卿云伸手打住他的话头：“不许说是我听错了或者你什么都没说，我都听见了，你现在再说一遍。”
然后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卫生间隔音要好一点，但依然能隐约听见烟花的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烟花依然没停。
这里很昏暗，他看不清段卿云的表情，应该是在生气吧，算了，话说出口也收不回了。
他低下头，似乎只要这样就不用看见段卿云厌恶的表情了，但视线一动，是段卿云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
“不许低头，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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