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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颌线绷得僵硬，连耳后细小的青筋都绷起，所有刻在骨子里的清冷克制，碎得一干二净。
温以棠积压两世的酸涩瞬间冲破防线，眼眶骤然发烫，眼泪毫无预兆滚落，混着脸颊烟尘淌进下颌。
“抓好我。”
姜念伸手扣住她小臂，指节用力到泛青白，力道粗暴急切，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散。
她半拖半抱将温以棠从地毯上捞起来，额头紧紧抵住温以棠滚烫出汗的额头，呼吸粗重紊乱，声音抖到断断续续，却字字笃定：“看着我的眼睛，我们能出去。
一定能。”
话音未落，头顶主梁传出沉闷绵长的形变轰鸣。
整块石膏吊顶连带钢筋骨架毫无征兆整体坍塌，厚重建材严丝合缝堵死唯一的大门。
强大的冲击波横向横扫室内，将两人狠狠掀翻在地。
温以棠下意识蜷缩，最终整个人压在姜念胸口，能清晰感知到身下胸腔剧烈无序的起伏，心跳快到冲破肋骨，慌乱又绝望。
后路彻底封死。
四面火墙向内收缩，热浪裹挟着灰烬包裹周身，逃生的可能性归零。
“出不去了。”
温以棠轻声开口，语调平静得近乎空洞，没有不甘，只有看透结局的麻木。
“闭嘴。”
姜念牙关紧咬，下颌绷出锋利线条，声音抑制不住发颤。
“姜念。”
“我让你闭嘴！
不要说。”
姜念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暴怒。
温以棠没有再惊扰她。
侧身缓慢挪动身体，把头埋进姜念颈侧柔软的皮肉里。
鼻尖萦绕着三层气味：被明火烤焦的发丝糊味、手腕轻微灼伤渗出的淡淡血腥味，还有一缕始终不曾被烟火掩盖的白兰冷香。
那是姜念常年用的小众白兰香薰，以往数百次集团高层密闭会议里，这缕香气都安静萦绕在两人之间，她彼时心思全在江家权力博弈上，始终刻意忽略。
“谢谢你，愿意来接我。”
姜念五指死死扣住她后颈衣领，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全身都在细微颤抖，不是畏惧烈焰焚身的疼痛，是明知绝境无解，却依旧不肯放弃彼此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不要听道别。”
缺氧带来的黑暗彻底吞噬视线，听觉、触觉同步涣散。
闭眼的最后一秒，温以棠心底盘旋着一句永远说不出口的执念：下辈子，我不要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不要再迟钝疏离。
我要跨过所有人为隔阂，早早走向你，不要再让你孤身一人，在轮回里反复奔赴一场必死的相遇。
尖锐刺耳的手机闹铃骤然撕裂静谧。
温以棠胸腔剧烈起伏，猛地睁眼大口喘息，喉咙还残留着浓烟灼烧的干涩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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