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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火场之后,她一度以为江怀远是唯一善意之人,直到被关进疗养院才得知,最早收集她财务瑕疵证据、暗中转交江鹤鸣,坐实她私自转移资产罪名的人,就是江怀远。
温润只是最完美的保护色,他想要江鹤鸣的位置,需要一颗干净的替死鬼。
温以棠指尖平复如初,没有半分情绪波动,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怀远哥,昨日你说的自保办法,我同意。
后续一切,帮我。
消息发送完成,她直接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前世从未主动拨打的号码。
电话仅响了三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清晨刚睡醒的沙哑鼻音,语调慵懒疏离,带着被惊扰的淡漠。
“哪位?”
“温以棠。”
她声线平缓克制,听不出梦境惊魂的颤抖,“我要立刻见你,越快越好。”
听筒内沉默两秒,清晰传来棉麻睡衣摩擦、赤脚踩地毯的细碎声响,是对方瞬间清醒,起身穿衣的动作,没有半分拖延。
“清晨六点十七分。”
姜念语调平淡,精准报出时间,暗含不解,“这个时间,为什么要见面。”
“我知道时间。
但我必须现在见你。”
短暂的静默蔓延,听筒里没有多余疑问,只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叹息。
那叹息不是诧异清晨被打扰,是长久郁结终于落地的释然,混着轮回往复的倦怠,温以棠瞬间确认了心底猜想。
姜念从不会对旁人轻易叹息,前世每一次她身陷绝境,对方都有过一模一样的气音。
“地址短信发我,四十分钟抵达。”
“姜念。”
“我在。”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想道谢火海之中不顾生死的奔赴,想道歉前世长久的迟钝与漠视,想许诺此生不再错开彼此。
可过去数年两人始终保持着礼貌疏离的距离,毫无铺垫的剖白太过突兀,只会徒增破绽。
万般情绪最终凝练为一句低沉郑重的叮嘱:“路上小心,留意周遭。”
挂断电话,温以棠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朝阳从楼宇间隙攀升,金红霞光铺满整片天际。
晚风散尽,日光滚烫。
她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没有通话记录,没有目击证言。
但她百分百笃定,姜念同样重生了。
火场里姜念眼底的情绪,从来不是一时冲动的爱意。
彼时火光晃在她瞳孔里,没有常人面对烈焰的躲闪,只有一种麻木的熟稔,像是这条闯火救人的路,已经走过千百遍。
没有直白的执念外露,全是细微痕迹:进门时精准避开掉落火星、第一时间护住温以棠左肩、提前预判吊顶坍塌的风声。
这些下意识的避险动作,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只有一同葬身火海、带着轮回记忆重回现世的人,才会拥有这种跨越生死的本能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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