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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程度太高，外聘财务无法信任。
思来想去，只有你品性、能力双重稳妥。”
说话全程，他左手始终深埋西裤侧袋，指节向内死死蜷缩，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把裤料撑出一块僵硬的轮廓。
袋内U盘边角硌着掌心，他全程靠着攥紧拳头抵御慌乱，指尖已经沁出薄汗。
和姜念记忆里的画面完全重合，袋内正是那枚伪造流水的加密U盘。
温以棠维持着晚辈聆听的谦卑姿态，眉眼低垂，表情恭顺。
她在等江怀远出手。
没有半秒延迟，江怀远适时开口，语气真诚委婉，处处站在大局角度：“鹤年叔思虑周全，以棠姐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只是海外跨境资金链路错综复杂，风控盲区极多。
我之前跟进过两笔同类项目，不如抽调我手下风控组员辅助，双线核对更稳妥。”
提议光明正大，挑不出半点私心，在场旁人纷纷点头附和。
江鹤年眼底极快掠过一抹慌乱，瞳孔微缩，半秒内便抹平神色。
他绝不能应允公开协作，双线核对会直接戳穿伪造账目，这场替死局会当场崩盘。
于是他语气温和，理由冠冕堂皇，把私心包装成风控考量。
“怀远有心了。”
他温和回绝，“项目涉密层级极高，参与人员越少，泄密风险越低。
后续若有卡点，我再单独找你对接。”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江怀远爽朗一笑，坦然作罢，没有丝毫纠缠。
温以棠尽收眼底。
这就是二人提前串通的后手。
明面分权被拒，就顺理成章转入私下对接。
所有账目篡改、流水伪造，都可以在无第三方监督的暗处完成，事后全部罪责都能推给独掌权限的温以棠。
两人一唱一和，一明一暗，天衣无缝。
时机恰好，温以棠抬眼，唇角扬起标准得体的浅笑，眉眼温顺，语气不卑不亢：“多谢鹤年叔信任托付，也多谢怀远哥体恤周全。
我会审慎梳理所有账目，不辜负家族期许。”
语气、神态、语速，复刻前世百分百的自己。
温顺、内敛、懂得感恩，没有任何一处超出过往人设。
全场无人察觉异样。
赵岚继续和林婉清闲话庭院花木，江雨薇低头滑动手机短视频，江鹤鸣闭目饮茶，所有人都放松了戒备。
视线锋利、寒凉，剥离了往日所有疏离淡漠，是看透全局的通透审视，一寸寸剖开温以棠温顺外壳下的戒备与筹谋。
温以棠脖颈微动，极慢地抬眼对视，全程只用0.4秒，短到旁人只会以为是无意侧目。
电光石火间，姜念眼神完成三层转变：审视→确认→释然。
没有眼神波动，只有瞳孔细微的放松。
她们无需言语，已经互通所有底牌：圈套已落，证据在路上，二人默契入局。
温以棠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笑意浅得近乎幻觉，转瞬恢复温顺模样。
早宴喧闹依旧，闲话、碗筷碰撞、手机滑动声交织，所有人都沉浸在虚假平和里。
只有这两个死过一次的人清楚，这场看似平淡的早餐，是江家旧棋局的收尾，也是她们反击棋局的开局。
明日，所有伪装都会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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