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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舟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温以棠没有躲闪,眼底是历经生死后的通透与寒凉:“我要扳倒江家。”
包间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煮茶炉细微的沸水声响。
苏晚舟定定注视她足足半分钟,仔细比对眼前人与过往记忆里温顺隐忍的模样。
从前的温以棠,体面、克制、习惯性退让,永远相信规则可以公道待人。
良久,苏晚舟低低扯了下嘴角,笑意很浅,没半点暖意:“我早料到你要反击。
去年年度风控奖被江怀远截胡,你表面不动声色,我就知道你没咽下这口气。
只是没想到,你要掀的是整个江家。”
温以棠从随身手袋内层取出一枚哑光黑色U盘,外壳没有任何logo,防磁防水。
指尖轻推,U盘平稳滑到茶桌对面。
“这里是江怀远近两年经手的东南亚离岸资金流水,不属于我本次负责的台账,是他私下绕过集团审批的隐性资金。
我需要你剥离所有中间壳公司,核查资金是否存在偷税、非法跨境转移、关联利益输送三类违法事实。
所有分析过程内网不存档,纸质资料当日销毁。”
苏晚舟指尖覆上U盘,指腹摩挲冰凉的外壳:“为什么信我?不怕我转头通报江家换取资源。”
温以棠眼睫狠狠一颤,脑海里瞬间蹦出前世高铁站的画面:苏晚舟拖着行李箱,孤身进安检,全程低头避着镜头,连一个送行的人都不敢有。
喉咙瞬间发紧,涩意蔓延到舌根,声音压得极低:“因为所有人帮我都有利可图,只有你,纯纯白赔了前途。”
苏晚舟指尖骤然僵住,眼底的从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她敏锐捕捉到话语里反常的细节:“白白赔上?”
“上一世我输了。”
温以棠盯着杯中茶汤,眼神放空,语气轻得像耳语,“是我连累了你。
这一世我要翻盘,也要护住你。
所以你只做幕后数据分析,绝不直接出面,全程隐身,不会再被江家盯上。”
她没有直白说出重生二字,可话语里跨越时间的预知,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苏晚舟沉默了很久,眼底所有疑虑尽数散去,只剩凝重。
她把U盘塞进内袋,仔细拉好拉链,起身理了理衣摆:“数据链条很长,最快三个工作日出风险报告。
这三天收敛所有动作,别留下任何可疑痕迹,不要打草惊蛇。”
温以棠抬眼,眼底漾开一抹浅淡却凛冽的笑意,和会议室里得体的伪装截然不同。
“我从来不会主动惹事。”
“我只是不会再容忍任何人惹我。
但凡伸手,我必连根斩断。”
窗外槐叶被晚风扫动,碎影在竹帘上晃来晃去,忽明忽暗。
煮茶炉咕嘟吐着细白热气,包间安静得只剩水流声。
两张冷静决绝的面孔相对而坐,围网已经全部布好,只等猎物主动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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