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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蛊叫法则归墟。
不伤血肉，不伤筋骨。
它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抹掉你存在的痕跡。”
她往前走了一步，血色雾气在她脚下翻滚。
“你越强大，就越容易被规则標註，吞噬。
你的记忆，你的执念，你活过的所有痕跡，都会被这片天地吞噬。”
她挑眉看了眼暗淡的天空，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不要想著对抗，因为在这里你不是在和我对抗，而是和这片天地，和整个归墟抗衡。”
李玄都看了看头顶消失的月亮，又低头看向自己，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道力在流逝。
原本附在身体表面的护体金光彻底消失，血色雾气扑了上来。
那雾气粘稠腥臭，顺著七窍就渗进李玄都的肌理，血脉。
在雾气的加速下，李玄都体內的道炁如同流水一般快速消逝，他整个人，脑子都变得昏昏沉沉，眼前也逐渐模糊起来。
李玄都闭上眼。
不是因为撑不住了，是要看清一些东西。
在血色雾气出现后，他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天地规则被改写，他的一切都在消失，但有一样东西没变，就是他的心跳。
无论外界的侵蚀有多猛烈，胸口那个位置，始终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跳动。
不是心臟，是更深处的东西。
他睁开眼，此刻眼底已经清明。
“窃夺天地生机。”
“你这蛊，本质上是窃取天地规则，篡改造化，剥夺活物的存在印记。
说到底，是阴邪之物。”
李玄都的语气很冷，比之前对付岩老和蕎婆的声音都冷。
苍蔓的异瞳眯了一下，她没想到，李玄都居然能看清她蛊的本质，但是已经迟了。
进入归墟，李玄都就已经入局，再想出去难如登天。
只见雾气里的李玄都再次抬起右手，和前两次的动作一样，三根手指搭在自己的左腕上，他闭上眼第三次给自己號脉。
这次不是號气血，不是號心神，是號命。
“医者，立命定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在和天地万物沟通。
“人身自有造化，不假外求。
你窃取天地，我便稳固自身。”
下一秒一道白光从他眉心亮起，不耀眼，不刺目，就像春天的暖阳一般，带著浓浓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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