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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亚自己都没注意到,祂的情绪竟前所未有地产生着近似于人类的波动。
祂鬼使神差地很想问宫城拔云一个问题,祂也的确开口问了,只不过是迟疑中带着试探地语气:【那要是……过了一千年一万年,我才能过去呢?】
利维亚在心中祈祷,祈祷宫城拔云给祂一个贪婪又不自量力的答案,好让祂继续保持祂原来的想法,好让祂毫无负担地继续利用人类。
然而宫城拔云给出的答案,并没有遂他的意。
人类的寿命弹指一挥间,哪里来的乐观去畅想那么遥远的未来?
可为什么不能呢?
宫城拔云豁达地笑了笑,完全不把人类寿命很短当回事:【那就让未来的‘宫城拔云’请你吃。
】
未来的……‘宫城拔云’?
他的意思是,未来的人是不是宫城拔云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会有人请你吃’、吗?
利维亚抽吸一口气,被渺小人类的思维震撼得哑口无言。
因观念被重塑而微微颤动的深蓝色眼眸,落入宫城拔云能看到的有限视野里,利维亚亦能看到他正看向这边微笑着的、但眼神却异常认真的脸庞。
二者在这谈不上多重要的时刻,完成了一场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跨越物种与时空间的错位对视。
利维亚一直以来都很确信,祂是没有心脏的生物。
那么现在在祂耳边鼓动是什么?
咚、咚、咚。
利维亚抬手捂住胸口的地方。
人类的心脏?怎么可能?
不,不对,是宫城拔云的心跳,在祂的耳边出奇清晰地跳动着。
清晰、平稳、又有力量,饱含赤诚之心,仿佛在向祂证明着他没有在假意欺骗祂,所有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人类……
‘吾等不可降临,吾等生来与毁灭同在。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萦绕在祂耳边,是从祂诞生起就刻在灵魂里的烙印。
父亲说要冲破禁制,向主神复仇的激进话语也不断在耳边回响。
黑暗中,利维亚的手用力攥紧。
可祂的做法是不是……太卑鄙了?
明明最开始,祂只是想利用这个人类,帮助祂向父亲——
“□□□,□□□□□□□□□□□,□□□□□□□□□□□□□□?”
(利维亚,吾感觉到了你精神的波动,是否出现了什么令你动摇的东西?)
利维亚的思绪因这突然出现的、带着回响的粗犷嗓音而被强行打断。
宫城拔云能窥探此处一角的视线,也被利维亚几乎在同时迅速切断。
这声音来自于他的父亲,说的是属于祂们世界的语言。
父亲感受到利维亚精神的不稳定,所以通过传音询问祂。
但这并不是出于关心,而是利维亚一直在被父亲监视着,从上次反抗他污染其他世界的行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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