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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门口的两个人齐刷刷往后一倒。
尹青反应最快，立刻低头翻剧本，仿佛自己刚才不是在偷听，而是在进行某种严肃的剧本推敲。
曹存周低头看地板，一忽儿向左看一忽儿向右看，仿佛地板上有什么花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刻意。
施眀因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两人一眼，“你们俩干什么呢？”
尹青面不改色，“等戏。”
曹存周立刻跟上，“对，等戏。”
施眀因哼了一声，目光一扫，又落到提前退后好几步、正举着剧本装作认真阅读的乔一身上。
“乔一，别装了，我刚看到你了。”
乔一挪下剧本，一脸真切的茫然，十足一副不明白为什么被点名的样子。
106录取了她的面部表情，不吝夸奖，“你演技挺好。”
乔一神色不动，脑中道：“你可以噤声了。”
施眀因轻哼，转头对随后走出来的人道：“行了，沈大导演，我就不送你了。
你也别耽误我拍摄，这场地一天租金贵得要死，还有你的人在后面追着赶着让我加紧滚蛋，我庙小，耗不起。”
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更安静了。
“你就是这个态度对投资人的？”
沈成林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夹克，身形微有些发福，头上戴着顶棒球帽，嘴角深深的法令纹让他看起来有些不怒自威。
施眀因却一点儿不被威慑，皮笑肉不笑，“好的，金主爸爸，你想要我什么个态度，要不，我摆个香炉把您供起来？”
周围一圈人纷纷低下头，肩头耸动，暗暗交换眼神。
沈成林倒没生气，似乎早习惯了施眀因这个态度。
他目光扫了一圈拍摄区。
办公室被改成了场景，走廊里摆着灯架，线缆堆在墙根，折叠椅东一张西一张。
几个年轻工作人员这会儿全都低着头。
演员？演员不用说，没有正经演过戏的。
他扫过蹲着的两个人，又扫过贴墙站在几步远的乔一，目光顿了顿。
然后，又移向片场唯一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稳重的。
那人是演反派的老张，只在几部短剧里出过镜，但对这个剧组来说，是唯一有过表演经验的演员。
老张才做好妆造走过来，一脸没摸着头脑杵在转角口，探头隔着人群看了看，问藏在旁边的人，“咋啦这是？明导旁边那人是谁？我怎么瞧着有点儿眼熟？”
整条走廊，寂静无声，也就显得他刻意压低过的声音一点儿都不低。
沈成林收回眼，看回施眀因，“没个正形儿。
香炉就不用了，先把你的剧组管明白。”
施眀因一听就不乐意了，再看他眼神还能不知道他怎么想，当即不阴不阳地，“我们这草台班子，当然比不上你大导演镶金边的班子，”
施眀因哼了一声，“就是你那镶金边的班子，也没见这几年拍出观众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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