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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直睡到日上三竿，下午一点，才到片场。
施眀因打着哈欠，指挥人布置场景。
尹青殷勤地端来杯咖啡递给她，“明姐，明姐，我们现在能下去要签名吗？”
施眀因接过咖啡，不慌不忙灌下一口，掏出手机摁摁点点一番。
片刻，她收起手机，“他们现在休息，你们去吧，不过程越那边给不给签就不一定了。
别耽误太久，待会儿你们还得做妆造。”
尹青欢呼一声，左手一个乔一，右手一个曹存周，携着两人冲下楼。
三人才刚出电梯，转过拐角，一声怒喝从前响起，“哎，哎……你们哪儿来的？这儿剧组拍摄，去去去，没看那竖着牌子吗？闲杂人等勿入。”
三人接连顿住脚。
怒喝的是个中等身高的壮硕男人，他理着板寸，吊梢眼、鹰钩鼻、小嘴巴，本就有点儿凶的面相眉头一压更唬人了。
曹存周下意识向前一步，可怜他一个还没挨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被这么个浓浓江湖气的大哥一喝也有点儿打怵。
“那个，大哥，我们是……”
曹存周话没说完，被打断了。
“楼上的吧？”
断话的是个瘦巴男人，窄窄的瘦削脸，他从吊梢眼的大哥身后走来，皱着眉，目光从当先的曹存周扫向中间的尹青，又扫向落后一步的乔一，顿了顿。
瘦干干的男人勾勾手，“行了，你们过来。”
尹青和曹存周都有点儿不知所措，原本满心欢喜，早被那吊梢眼大哥一喝浇下去不少。
两人都局促起来。
乔一拍拍尹青，“走吧。”
尹青讷讷“啊？哦……”
小步跟在乔一身后，曹存周紧随其后。
吊梢眼男人睨他们一眼，没再拦。
大堂里人来人往，群演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唠，摄制组正调整设备布置线路，助理和化妆师抱着东西急匆匆穿梭来去，几个常在荧屏上见到的熟面孔演员在一角对戏。
瘦巴男人领着乔一三人停下，抬手往大堂一侧休息区一指，“程老师在那儿。”
他回头瞥了一眼，语气淡淡，“他那边给不给签就另说了，你们速度快点，别耽误事。”
乔一顺着看过去。
休息区里，一个男人背对着坐在黑牛皮沙发里，身边围了一圈人，递水的、捏肩的、补妆的……
尹青紧紧拽着乔一，无声地“啊”
了个口型，激动地直跺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乔一走过去。
可还没靠近，那背对着的男人身边，一个棕发国字脸男人听到动静，先扭过头来，愣了愣，随即一蹙眉，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们做什么的？”
他大概是程越助理，警惕的目光扫过尹青，扫向乔一，缓了缓，又扫向落在后面一点儿的曹存周。
“那个……不……不好意思……”
尹青那口鼓足的气，被男人严厉的眼神一扫，登时泄了，不由得结巴起来。
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太紧张，她不好意思完竟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了。
眼看那棕发男人面色越发不耐烦，乔一微微一笑，把话接了下去，“冒昧打扰了，我朋友是程越老师的剧迷，不知能不能讨个签名？”
身边有人接话，尹青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也补回了那股气，“我……我是橙子……啊不对，我是说，我是程越粉丝，能要个签名吗？”
棕发男人看看乔一，又看看尹青，一摆手，语气倒是没一开始那么差了，“你们从哪儿进来的？拍摄期间不合影不签名，不知道吗？谁放你们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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