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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得令人悚然。
倘若真是梦魇织就的牢笼，怎会容她如此轻易勘验？
“你在看什么？”
微生临钰终于忍不住开口。
令璇迎上他的视线：“你是谁？”
不待他回应，第二问已如薄刃出鞘：“是微生临钰，还是……梦魇？”
空气骤然凝滞。
他眼底先是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随即化为愕然：“……梦魇？”
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在疑他，是在疑这片天地虚实。
“你以为，此刻仍在梦中？”
声线压得极低，像怕惊走什么。
她不答，只以目光为刃，静静剖开每一寸空气。
“等等，你的梦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底泛起奇异的波澜，“竟有我？”
这一问倒让她怔住。
万般猜想，未料微生临钰最先捕捉的竟是这点星火。
“是。”
她终是承认，“梦魇化成了你的模样。”
顿了顿，字句如珠落玉盘：“用你的容颜，你的声气，你的眼神对我关怀有加，忠心不二。”
微生临钰忽然笑了。
那笑意是从眼底最深处漫出来的，像是冰封的湖面突然被春风凿开一道裂隙。
他一步步走近，云纹锦靴踏在青玉砖上，声响清晰得令人心慌。
直至榻边，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与她平视：
“原来在陈小姐的梦里，在下竟然是柔情缱绻那一卦。”
气息拂过她眼睫时，他忽然将声音又压低三分，带着某种玉石相击的清振：
“不如……让梦境成真？”
令璇骤然失语。
梦魇模仿的微生临钰，是得体守礼，永远恰到好处地站在她身侧，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心推敲。
至于眼前这个，在她说话时注意点竟与旁人完全不同，会在此刻说出这样近乎挑衅的言语。
看来这话微生临钰是真的。
紧绷的弦终于松开的刹那，她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既然已归现实，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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