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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姣那边……”
她低声开口，话只说了一半。
“已经被苍原带走了。”
微生临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那云纹连绵不绝，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如她此刻面上竭力维持的平静。
身后的人似乎又近了一步。
她垂着眼，看着槅扇上精致的如意云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那我们开始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转过身来，抬起手，指尖搭上他的领口。
那手指纤细白净，褪去了他的青墨色外袍，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再一层，是薄如蝉翼的轻纱，隐约可见底下匀称的肌理。
烛火摇曳，在他身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微生临钰任由她动作，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外裳滑落在地，无声无息。
“那陈小姐，”
他忽然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低的，像是贴着耳畔的呢喃，“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令璇咽了咽口水。
烛光在她眸中映出两点小小的火焰，明亮而灼热。
“我自己来。”
她说着，指尖移向自己领口。
那动作依然很慢，很稳，玉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在朦胧的光晕里。
令璇的指尖停在领口，微生临钰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陈小姐。”
他开口道，眸光从她的眉眼缓缓落至那微敞的领口，又慢悠悠地收回，“你在勾引我。”
令璇抬眸看他，烛火在她瞳中一跳。
“喂，”
她蹙眉，语气里带了三分不耐七分催促，“你胡说什么，快点。”
微生临钰失笑，那笑意从唇角漾开，漫进眼底，化成一摊柔软的墨。
“是是是。”
他松开手，转身从案上取过那只青瓷小盒。
再回身时，他眉眼间多了些许专注。
指尖沾了膏脂，轻轻抚上她的面颊，一笔一画，细致描摹。
不多时，铜镜里映出的已是另一张脸——依稀可见陈冀浔的影子，简直一模一样。
待微生临钰他再转过身来时，那张惯常带笑的脸已然不见，是一副清冷疏离的眉眼，正是虔沧平日的模样。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将换下的衣衫叠好，又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常服换上。
更衣毕，令璇抬手正了正发髻，微生临钰则理了理袖口。
二人灭了蜡烛，一并躺在床上。
“我们这样算不算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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