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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咒力光华，“咒力不是靠蛮力挤压出来的。
感受它的‘流动’，想象它如同水银，在意念到达之前，就已经覆盖了目标区域。”
他的讲解简洁、精准，直指核心，那是只有“六眼”
持有者才能如此清晰洞察并表述的本质。
小智愣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的感觉击中了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模仿着五条悟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调动起自己的咒力。
这一次，他不再是用“推”
，而是尝试着“引导”
。
嗡——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柔和而精准的咒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虽然依旧生涩，但那轨迹，赫然与五条悟刚才演示的有了五六分神似！
这惊人的学习能力让旁观的乙骨等人都暗自吃惊。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脸上最后一点程式化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直到乙骨忧太担忧地轻声唤了一句：“五条老师……？”
五条悟猛地回神。
几乎是瞬间，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又重新回到了他脸上，五条老师夸张地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也变得轻快无比：
“哎呀呀，真是的，看来大家都累坏了呢！
这节课就到这里吧~”
五条老师笑嘻嘻地宣布，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低压的男人只是个幻觉。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
月光是冷的，像一块巨大的、透明的冰，透过格栅，沉沉地压进房间，这间属于最强的居所，此刻竟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五条悟没有开灯，独自陷在宽大的椅子里，绷带被随意扔在脚边，那双被誉为苍天之瞳的六眼在昏暗里睁着，倒映着清冷的月色，却什么都没真正映入。
太安静了。
安静地让他忍不住想起白天训练上的画面——那小鬼瞬间苍白的脸，抿紧的唇，还有……那与杰神似的、带着绝望的沉默，却用刻骨仇恨看着他的眼神。
……像啊。
那副执拗的、把什么都往自己心里吞的死样子，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当年，那个人也是这般，将所有的迷茫与痛苦死死摁在平静的表象下，直到某一天，彻底决堤，走向一条他无法挽回的绝路。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苦涩，如同水中扩散的墨迹，在他心底漫开。
杰……
一个名字，无声地在唇齿间滚过，没有发出任何音节，却沉重得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凝滞。
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长长的白色睫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月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此刻却莫名显出一种疲惫的、柔软的弧度。
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刹那——
一道微弱的咒力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自他身后悄然袭来。
角度刁钻，速度也比上次快了不少，带着一股狠绝的劲儿，直刺他咽喉。
五条悟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随意地抬起手，精准无误地在攻击触及他前，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截细瘦的手腕。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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