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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已经不太像一具正常的肉·体了——双臂从手肘到指尖十分僵硬，他还没看到在衣服的遮掩下，他的双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皮肤表面隐隐有金属质感的纹路蔓延，那是吃下人傀丹后向人傀转化造成的。
然而他现在丹田被修复好了，虽然没有修为，但神魂尚在，识海保留的非常完整，内视自己的身体，许闻歌不觉得丹田修复好了就会产生什么奇迹，心中一片悲凉。
他的修为被废得干干净净，身体又被灌了大量的人傀丹，并在药池里泡了三天，经脉枯竭干瘪，若不是之前救他的老头给他喂了颗护脉丹，他的经脉此时已然废掉了，但想要运行功法更是做不到，因为师父在废掉他的修为的时候，就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之前修炼了七年了功法完全不能运行，而他又一点儿不会其他功法。
一想到一直关爱自己的师父和师弟师妹居然对自己是那样的心思，就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真的是白活了，也是那一家人演得实在太好了，让他从来没对师父一家产生过任何疑心。
但他还活着，那邪修看中了自己的阵法天赋，没舍得直接抹杀掉自己的灵魂，这便有了活下去的机会，哪怕身体不再是个真正的人。
现在他的双眼睛里燃烧着的，只有滔天的恨意和屈辱，是想要复仇的火焰。
想到这里，许闻歌气急攻心又是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淤血吐出来挺好，你大概还得吐上十天半个月的，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沐川手一挥，一个蒲团将许闻歌托起坐下，“我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许闻歌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自己不光身怀邪修傀儡术的痕迹，来路不明，身份可疑，正常情况下就是继续把他炼成傀儡让他当个苦力，不抹去他的灵魂就算是仁慈的了，怎么还要收徒？
“我说，我要收你为徒。”
沐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和许闻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
“不过在此之前，”
沐川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脸上的温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锐利，“你要先发下天道誓言——此生绝不背叛牧灵宗，背叛师门。
若有违背，天雷碎骨，神魂俱灭。”
许闻歌的眼睛更红了，心中的冤屈、不甘和怒火像岩浆一样从胸腔里喷涌而出，他猛地从蒲团上挣扎着站起来，僵硬的双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咆哮道：“凭什么？！
你有病吧！
你们这些正道宗门，一个个道貌岸然，欺软怕硬，有什么资格让我发誓！”
沐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他把话吼完。
等许闻歌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沐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刀剖开了许闻歌的虚张声势：“你脑子里那个东西，叫反派逆袭系统，对吧？”
许闻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在他被邪修灌下人傀丹扔进药池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多了这个反派逆袭系统的东西，它给了他反杀邪修的机会，拥有一刻钟的合体期初期的修为，只要在这一刻钟的时间将邪修反杀，然后吸干邪修所有的修为，系统会帮他把吸进来的灵力用来给他打造一个堪比准仙器的人傀身体，并且直接拥有金丹期的修为。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在等待邪修想起他来回到药池检查他身体情况的时候再偷袭的，结果就天降一个大手掌，一巴掌将邪修连同他的洞府全部拍了个灰飞烟灭，只有自己被大手抓走，然后他就接受到任务失败的提示，失败惩罚是疼痛感提升百分之百，原本被炼制人傀就疼痛无比，这一提升了百分百，许闻歌直接疼晕了过去，等自己再次醒过来，就是眼前这一头短发的红袍男子在给自己修补丹田。
连那个炼虚期的邪修都不知道，还有那个抓走他的大手的主人肯定在炼虚期之上，也没发现系统的存在。
但是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系统？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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