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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向周看完了纸上的所有东西，他的面色越来越沉，怒气压在眼底，整张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所以呢？”
祝如珩伸手，向荆向周要那张纸，他也要看上面写了什么。
「宋允昭，固元素只能液体服用。
」
“因为你身体原因，固元素如果是让你当成口服的药，会和你身体里的物质产生反应，最终变成有毒物质。”
“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这几天全是口服的药。”
荆向周面色紧绷，说：“是。”
这些药是他每天盯着祝如珩吃下去的，他估计比祝如珩还要清楚这些药的种类。
“他在给你下毒，宋允昭，你活不过三个月了。”
祝如珩表情毫无波澜，好似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只问：“他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陈宁反问道：“你看见过他的脸吗？”
祝如珩在宋允昭的记忆里找了一圈，关于任尚的记忆都已经模糊起来，可按照这几天他所见到的任尚，他确实也没有看见过他的整张完整的脸，每次他见到任尚，任尚一定是整张脸都被遮住的，只剩下眼睛在外面。
“任尚曾经在姜朗行宣扬他的研究在你身上成功之后，做了一次逆转衰老的疗程，姜朗行亲自操刀。”
“前期一切都很成功，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最后的时间，任尚整张脸都毁了，像是有人拿硫酸狠狠往他脸上泼了一样。”
“他的脸没有办法恢复原样了，后来他找遍了各种医生，方法，都没有用，只好一个人跑去国外，试着找国外的医生，也是为了躲国内人的闲言闲语。”
“任尚最好面子的一个人，从他的脸被毁当天他就已经记恨上了姜朗行。”
“现在对你，”
陈宁根据他对任尚的了解猜测道，“应该也是报复吧，姜朗行死了，他把恨发在了你的身上。”
祝如珩：“……”
宋允昭怎么那么倒霉，摊上这两神经病。
祝如珩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任尚的性子，如果不是确定姜朗行的研究成功了，他怎么敢开始疗程？”
陈宁沉默了，两道目光纷纷盯着他，等他开口。
“因为……”
陈宁艰难开口道，“因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才发现没有完美的成功体，全部都有很严重的副作用。”
祝如珩指了指自己：“我不是的吗？”
他们不是都宣扬说宋允昭是全研究所唯一成功的案例吗。
这次陈宁沉默的时长更久，久到让另外两人心头发慌。
终于，陈宁摇了摇头，说，“不，宋允昭，你不是的。”
祝如珩懵了：“什么意思？”
“当时，在任尚出国前几天，他们发现你的状态很不好，虽然你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但是你醒不过来了，你……变成了植物人。”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今天外面天气不太好，下着雨，荆向周怕雨声吵到他睡觉，特地关了窗户，拉上窗帘，以至于现在屋内显得如此昏暗。
祝如珩死死咬着唇，指尖用力蜷缩，将身上的被子攥得皱成一团。
他在替宋允昭感到难过。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代入宋允昭，第一次真正感知到宋允昭的情绪，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宋允昭的痛苦。
忽然间，有人把他揽进了怀里，力道很轻，轻得祝如珩竟然生出了掉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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