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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施维徳尼茨的庄园，等监视期过了直接归队。”
沃尔夫拉姆不放心地再次叮嘱：“我知道你看不上戈林，但他毕竟是帝国元帅，是空军最高指挥，你对他要有起码的尊重。
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再发表任何敏感言论！”
门外的走廊拐角，威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奉命留守监视，将叔侄二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威廉早有耳闻，沃尔夫拉姆为人冷峻坚毅，孤僻寡言，唯独面对家人才会流露难得的温情。
对这个侄子，他更是真心疼爱，甚至胜过自己的亲生子女。
但在信奉铁血、强权的威廉眼中，这不过是贵族的矫情。
一个被护在温室中长大的骑士，被偏爱惯坏了的贵族少爷，靠着父亲的光环，叔父的庇护，才敢肆无忌惮地质疑元首的决策，生出虚伪的天真，伪善的嘴脸令人作呕。
他真是对不起身上这套军装，还是改行当个演员吧。
直到沃尔夫拉姆带着克里斯托弗走出禁闭室，威廉才猛地回过神，他站直身体，恢复了冷漠严苛的姿态。
克里斯托弗路过他身侧时，威廉发觉他似乎有意瞥了自己一眼，然后高昂着下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威廉向海因里希简单汇报了谈话的内容：“冯·里希特霍芬将军对元首的权威是绝对拥护的，他严厉地批评了他的侄子。”
“那小子没回嘴？”
“没有，”
威廉想了想还是回答：“我想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对元首的质疑是多么可笑了。”
“既然如此，”
海因里希弹了弹烟灰：“上面给他的监视期是十天，就辛苦你再跑一趟西里西亚，看着他。”
“不，爸爸！”
威廉严词拒绝：“我该回东线了，我的战友们还在等我！”
“你的手臂...”
“我早就好了！”
威廉高高地举起右臂向父亲展示。
“关于这点，我想你哥哥应该更有发言权。”
“卡尔回来了？”
威廉惊讶地问道。
“我一直坐在这儿，我的威利。”
卡尔·施耐德笑着倚靠在沙发上：“我们大概有……嗯……我想想，快一年没见了，你就当我是透明的。”
“真是让我寒心，我的弟弟。”
威廉兴奋地给了卡尔一拳，抱紧了他的双胞胎哥哥。
除了更深一些的发色，大概只有在体能测试时才能分辨出两人的不同。
威廉从小就调侃卡尔是脑力透支了体力，他没有被选入作战部队，但却成了一名很棒的医生。
卡尔仔细检查了威廉的伤势，严肃地做出最后的判断：“亲爱的威利，此时上战场扛枪或许不是个正确决定，我想，这大概会让你可怜的手臂有彻底废掉的风险。”
“还是再修养一阵子吧。”
卡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无所事事的威廉只好被迫接受了父亲的委任。
“找点事干有助于保持清醒的头脑。”
海因里希如是说。
好在，卡尔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莉莉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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