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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只觉得眼眶发酸，他紧紧抓住维尔纳的手臂：“他真的没死！”
“别高兴得太早。”
维尔纳把手臂挣脱开：“那儿离我们的战线不远，两天了，他为什么不回来求救？你觉得他会当逃兵吗？”
威廉的心又悬了起来：“他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回不来，对吗？”
“所以我说，别高兴得太早。”
“他迫降到苏联的地盘上，一定会先躲起来，避免被伊万抓到。”
威廉认真思考后笃定地说道：“他走不远，一定还在那附近！”
“上车，时间紧迫。”
维尔纳踩灭烟蒂，选了辆顺眼的越野吉普，他发动引擎，丢给威廉一个头盔：“明天晚上，无论我们有没有找到他，都必须回去，你答应过我。”
威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哈尔科夫北边的开阔原野，早在1941年就爆发过激烈的大战，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弹坑深浅不一，报废的坦克遗骸瘫痪在野地，坠毁的战机半截都埋进了白色的冻土里。
一眼望去，尽是战火留下的肃杀痕迹。
在这里找一个可能已经昏迷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还要时刻警惕神出鬼没的游击队和被打散了的残余苏军。
顶着随时可能射向自己的子弹，威廉和维尔纳几乎翻遍了周遭的灌木丛、可能藏人的雪洞、被积雪覆盖的弹坑和废弃战壕。
威廉一刻都不曾停歇，但依旧一无所获。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维尔纳拍了拍威廉的肩：“走吧，他不在这里。”
威廉的抵触情绪格外强烈：“不，还没到时间！
维尔纳，我们说好的！”
“没有这个必要了。”
维尔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使我们找到他，这样的天气，他早就冻死了。”
威廉愤怒地咆哮：“那你为什么还要陪我来！”
“为了给你接受的时间。”
威廉一瞬间丧失了全部力气，颓废地坐在地上。
维尔纳递给他一根烟，但威廉没有接。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维尔纳曾经问他的问题：如果克里斯托弗被俘虏……
该死的，真不吉利！
他和克里斯托弗认识的时间好像挺长了，如果从盖世太保的审讯室算起，快两年了。
但除去西里西亚的那些天，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说过的话少得威廉几乎可以完全复述出来。
大概，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相处最久的，就是空袭那天躲在医院地下室的时候了。
那时候他也在找克里斯托弗，但是没有找到，还是克里斯托弗自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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