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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但失落和酸涩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地涌上威廉的心头。
他放下手中的相框，黯淡的眼神茫然游走，无意间瞧见了一张不起眼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小男孩，她的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微微上扬，悲喜交织的模样令人动容，她的面孔和克里斯托弗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母亲，是她和我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克里斯托弗温柔地用指腹抚摸着相片上的人：“三个月后，上帝就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
“她在天堂会继续爱你。”
威廉宽慰道：“不只是你的母亲，你的叔叔，你的弟弟，你的家人，他们都很爱你，你很幸福。”
“是的，我也爱我的家人，他们是我的全部。”
“你小时候真可爱。”
威廉看了看照片上奶呼呼的小克里斯托弗，又看了看现在的他：“和你现在完全不一样。”
“冷冰冰的，总是板着脸，和我印象里的容克军官一模一样，难怪那些贵族小姐不敢和你说话。”
威廉故意打趣他，克里斯托弗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但你现在好多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压根不会笑呢。
我那时就在想，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个面瘫，真是可惜。”
克里斯托弗又被威廉逗笑了，他笑的次数真的多了很多。
威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他竟然伸出手，捏了捏克里斯托弗的脸。
威廉一下愣住了，克里斯托弗也没回过神。
“我在干什么，上帝啊！”
威廉在心底咆哮，另一个声音嫌弃地回答他：“你都敢亲他了，捏一下脸又算什么？”
这能一样吗？完全不一样！
上次克里斯托弗意识不清醒，再说那时候情况紧急，自己可能随时会死，谁还会管那么多。
威廉尴尬地低头盯着地板上的缝隙，如果有合适的，他很愿意钻进去。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脸上传来了轻微的痛感，是克里斯托弗在捏他。
见威廉抬起头，克里斯托弗又重重地捏了一记，笑着对他说：“咱们扯平了。”
威廉感觉自己像被人抽了两巴掌，整个脸颊火辣辣地发烫，他小声地嘀咕：“那你要还的可不止这一个。”
威廉又回想起自己那次亲他的情形。
“你说什么？”
克里斯托弗没听清。
“我说男爵，您可真小气，我就轻轻捏了您一下，您也要报复回来，你们骑士就是这样的吗？”
克里斯托弗狡黠地冲他眨眨眼，眼底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像一只狡猾诡魅的小狐狸：“骑士信条中有提到要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威廉双手抱胸，神气十足地反问道：“那男爵打算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
克里斯托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威廉猛地扑上去，捧住克里斯托弗的脸用力揉捏，弄成各种奇怪扭曲的表情，而后发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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