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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感到诧异：“军报上没提到过我们的名字啊……”
索菲在对着镜子整理着装，大概没留意威廉的话：“就这两封吗？也许你可以多写几份，这样他们收到的概率能大一些。”
索菲出去了一整个下午，好在家里有奥古斯特，刚会走会跳的小男孩精力多得无处发泄，威廉用一个小皮球就逗得他蹦哒了一天。
“好了，奥吉，让叔叔休息一会吧。”
莉莉把做好的晚餐端上桌，奥古斯特听话地跑到她身边。
威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索菲怎么还没回来？”
“大概是去教堂了吧，我们经常一起祷告。
你能平安回来，她一定很感谢上帝。”
莉莉说完又沉默下来，威廉知道她一定是在担心卡尔和维尔纳，他努力地搜罗着安慰人的话，门外却忽然传来动静。
“你们一定猜不到我带了什么回来？”
索菲得意洋洋地晃着手上的东西。
“是信，维尔纳寄回来的！
上帝啊，我真是找了好久，前线寄回来的信件都堆成小山了。”
“这是你的，莉莉。”
索菲把一封信交给莉莉，莉莉激动地亲吻了她的脸颊，迫不及待地坐到一边，认真地看起来。
索菲又将另一封塞到威廉手里：“你看吧，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威廉点点头，顺势亲吻了索菲的手背：“辛苦你了，亲爱的。”
维尔纳的信封上标了一个数字3，威廉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信纸摸起来微微发潮，有的字迹也略显模糊：
“亲爱的威利，我写了五封一模一样的信，希望能有一封送到你的手里。
不用给我回信，意大利的情况很复杂，我们调动频繁，而且，我想上级也不愿意把运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关于战场上的一切，我一个字也不想说，我写信是想告诉你，我在意大利的帕尔马遇到了你的男爵，他主动向我问起了你的情况。
很抱歉，未经你的允许，我就自作主张地告诉了他你受伤的事。
上帝啊，他真是一点也藏不住情绪，如果你一定要我形容他当时的表情，我只能告诉你，他看起来就像是心爱的姑娘弃他而去了。
他说从意大利给你写过信，但被原路退回了。
如果你很好奇他到底写了什么，还是等将来有机会自己去问他吧。
最后，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会让你担忧的消息，你的男爵绝望地表示，德意志已经无法获得战争的最终胜利，我认为他是对的。
先不要担心，这封信会通过第二航空队的特殊关系寄出，不会被抽查。
但我想，同样的话，他一定对不同的人说过很多次了。
维尔纳向你致以深切的问候，请替我好好照顾莉莉。”
又是失败主义！
威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寒意悄悄在周身弥散开来。
战况愈发严峻，对动摇军心的悲观言论，惩罚力度也在不断加码。
威廉了解克里斯托弗，他绝不会迫于威压而屈服改口。
“威利，你的脸色很不好。”
索菲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莉莉闻言也抬起头，眼角湿漉漉的：“哥哥让我们不要担心，他在意大利一切都好。”
她略显局促地问威廉：“哥哥也是这么和你说的吧？”
“对。”
威廉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维尔纳很好，我是在为战争局势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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