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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茨一动不动地站在车门边，面色冷硬得像是正在站岗的卫兵。
见到克里斯托弗回来，他迅速拉开车门，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你这个弟弟……”
威廉斟酌着措辞：“都把你衬托得平易近人了……”
克里斯托弗忍不住笑了起来：“戈茨从小就是这样，等你和他熟悉了就会发现，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孩子。”
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威廉身上，微微颔首：“我回去了，注意安全。”
“等等，”
威廉忽然喊住他：“我差点忘了，你在意大利给我寄的信，写了什么？”
“没写什么，我不记得了。”
克里斯托弗脚步未停，随口回了一句，但威廉哪有那么好敷衍。
“站住！”
威廉不免有些生气：“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嗯……”
他忽然灵光一闪，得意地说道：“我就把你说梦话的事告诉你的战友，让他们笑话你！”
威廉的威胁果然奏效，克里斯托弗似乎真的被唬住了，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克里斯托弗转过身，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好吧，看来我只能招了。
就想提醒你，别冲得太前，脱离空中支援范围就不好了。”
“还有呢？”
威廉双手抱胸，故意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您要是说不出我想听的，可别指望我轻易放过您。”
克里斯托弗低着头笑了起来：“我还写了，我好像变得怕死了。”
“一坐上飞机，我就会想起我答应过一个人，一定要活着。
但他不在这里，如果我又要躲起来，别人可找不到我。”
威廉意味深长地“哦”
了一声：“你现在可以放心了，男爵。
他不会丢下你，也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
“那就多谢了。”
威廉站在原地目送着克里斯托弗离开，他心情不错，连带着对明天的工作都多出几分干劲。
“你和冯·里希特霍芬男爵的关系比我想得还要好。”
索菲坐在沙发上，听着收音机里放的古典音乐。
“毕竟是过命的交情。”
威廉没有否认：“在东线我们配合过几次，我挺佩服他的，他是名了不起的军人。”
“我记得你原先可瞧不上他了。”
索菲打趣道：“说他是迂腐的贵族老古董。”
“他现在也没新潮到哪儿去。”
威廉随手指了指索菲那台老式高端收音机：“和它差不多吧，1936年的老家伙。”
收音机现在可是个敏感物件，威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莱因哈特的话，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怎么了，亲爱的？”
“索菲，你有没有听过BBC电台？”
“有过。”
索菲只愣怔了一瞬，就爽快地承认了：“上面越是不让听，我越是想知道英国人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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