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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我很快回来，放心吧。”
“那你一定要在12点前回来，答应我！”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威廉还是肯定地朝索菲点了点头：“好，我保证。”
莱因哈特是个工作狂，这个点他是不可能休息的，威廉门都没敲就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看到威廉，莱因哈特不悦地皱起眉：“威利，你……”
“我想请破译科的人试试这个！”
威廉上楼跑得太着急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在莱因哈特的办公桌上搜寻了一番，找到那本书放在他面前。
“《我的奋斗》？”
莱因哈特差点被气笑了：“这本书对那些反对者来说，怕是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就在今天下午，我当时以为不重要……”
威廉此刻也感到万分懊恼：“我遇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就带着这本书。”
莱因哈特不可思议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抓回来？”
“他们说自己是铁路工人，我套过他们的话，专业细节、伙食配给，他们都能答上来。”
威廉直白地承认：“没有证据，我不想冤枉无辜的人。”
莱因哈特用手撑着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再碰上这种人，宁可抓错，绝不放过，知道了吗？”
威廉点点头，继续说道：“就连你也觉得，反抗元首的人不可能看这本书，更不可能把它作为密钥使用。
但如果他们够聪明、够大胆，利用好这层心理，这本书反而会成为他们最安全的掩护。”
“没有人会用怀疑的目光去审视一个自己人。”
威廉的话让莱因哈特的脸色更冷了几分，他闭上眼睛，用力捏了捏眉心。
睁开眼，他的视线探究地在威廉脸上扫来扫去。
威廉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重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莱因哈特点上一根烟，狠狠地吸了几口，然后猛地掐灭烟蒂。
他打了通电话，要求破译科的所有人通宵加班。
“我不懂这个，就先回去了，今晚辛苦你们了。”
威廉看了眼手表，没有忘记和索菲的约定。
莱因哈特伏在桌上，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他奋笔疾书，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威廉还是没能赶回家，车开在半道上，刺耳的防空警报就猝不及防地响起了。
又是空袭！
如今的民众早就不像从前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跑，除了没来得及被父母捂住嘴的孩子在放声大哭，大人脸上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疲惫的神情。
他们机械地拿着应急包，混在人群里，一个一个挤进地下避难所。
男女老幼的呼吸声很快被外界的爆炸掩盖，整个地下室随之震颤，所有人都紧绷着身体。
威廉忽然觉得小臂被人死死攥住，借着通风井透进的爆炸火光，原来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威廉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别害怕。”
炸弹接二连三地落下，震耳欲聋，浓烟裹挟着灼热的气息从通风口倒灌进来，让人睁不开眼，也喘不上气，恐惧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柏林上空成了高射炮的海洋，但再密集的炮火也护不住这座燃烧的城市。
威廉依稀听到了夜间战斗机的声音，不知道克里斯托弗会不会就在上方。
他开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无声地祷告，希望空袭尽快过去，希望自家的屋子幸免于难，希望大家都能平安。
1943年11月18日，柏林空战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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