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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让殡仪馆给他把仪容整理整理你再看吧,我怕你看了害怕。”
“那是我爸爸,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昭远推开赵叔叔朝太平间走去。
沈光济那张总是儒雅随和的脸支离破碎,都看不出本来模样了。
“这真的是我爸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沈昭远靠在赵叔叔身上,不敢置信地问。
赵叔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抱着他拍拍他的肩膀。
沈昭远守在何凌晓的床边,医生说她的情况很糟糕,让沈昭远说点话鼓励病人,激起她的求生意志。
同样的场景又重演在他眼前,年轻美丽的女人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他妈妈当年也是在病床上去世。
沈昭远此刻终于忍不住趴在床头痛哭起来,哭得像个孩子,他声音颤抖地喊妈妈,一声声妈妈,痛彻心扉。
“妈妈不要走,妈妈不要再丢下我。”
神奇的是何凌晓居然醒过来一会儿,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放不下孩子。
“不哭,不哭,孩子。”
她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沈昭远俯下身,说:“妈你再坚持一会,安安马上就来了,你不能走啊,你再坚持一下,妈。”
何凌晓艰难地问:“你爸怎么样?”
沈昭远一愣,嘴唇微颤,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说:“他伤势没你重,在别的病房,等你好起来他就能来看你了。”
“我,我感觉我好不了了……”
何凌晓断断续续地说,她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会,你能好起来的,你还要看着安安长大呢。”
沈昭远握着她的手祈求着说。
何凌晓眼角滑落一行清泪,她盯着沈昭远说:“我求求你,如果我死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安安好吗?”
沈昭远摇头,“你会好起来的,你坚持一下。”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妈求你了。”
何凌晓执着的讨要沈昭远的承诺。
沈昭远点点头,泣不成声地说好。
得到了他的承诺,何凌晓放心了,一口气散了,精神立刻就不好了,眼睛缓缓合上。
心电监测仪发出警报声,原本曲折的线路变成一条直线,沈昭远崩溃地叫妈妈,想让她醒一醒,一边去按床头的呼叫器。
医护人员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何凌晓包裹住,沈昭远被挤在墙边,远远地看着医生将她推走,顷刻间病房又恢复了平静。
他神情麻木地慢慢顺着墙面滑坐在地,浑身瘫软,连痛哭流涕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又一次失去了妈妈,他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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