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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扭捏了半天，脚尖在地上轻轻蹭来蹭去，死活不肯迈出一步。
到最后，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憋出一句：“不好看。
卞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鬼居然还有这么重的偶像包袱。
他抬眼仔细打量对方露出来的眉眼，眉尾微微上挑，眼型细长，鼻梁高挺，嘴唇颜色偏红，就算藏在阴影里，也遮不住那股艳丽的底子，想来生前，肯定是个被很多人追捧的美人。
卞良挑了挑眉，随口调侃了一句：“怎么，你没有腿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可能是对方眼里的怯懦太明显，又或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稍稍松了警惕，居然脱口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万一对方真的没有腿，自己这不就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更何况，对方的实力还是个未知数，要是把他惹急了，自己肯定没好下场。
他刚要开口道歉，对面的鬼却比他还急，声音微微发颤，一个劲儿地摆手，眼里满是慌张：
“不是的不是的，我有腿有脚，你别害怕，别走好吗？”
卞良实在没觉得自己刚才哪里表现出害怕了，不过见那鬼没生气，反而还慌慌张张地讨好他，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语气也柔和了一些：
“那你给我看看腿。”
说完，卞良顿时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变态。
对面的鬼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威胁卞良禁止窥探自己，但那鬼显然没这个胆子，像是无法拒绝卞良重复提出的要求，慢吞吞地从桌子后面挪出来。
最先映入卞良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腿，紧接着，就是一双布满伤痕的脚，脚趾因为局促紧紧蜷缩着。
直到最后，他才看清，盖在小腿上的布料，
居然是一件穿了很久、破破烂烂的裙子？
那鬼一直躲在餐桌后面，他之前还一直以为，对方穿的只是一件比较宽松的男士衬衫。
卞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非礼勿视，可转念一想，对方的声线明明是男生的，胸前也没有隆起，又有什么可避讳的？
他又缓缓睁开眼，也不知道自己闭眼的这会儿，对方到底脑补了什么，反正现在那鬼的眼神里满是不安，见他睁开眼，嘴里还不忘委屈巴巴地解释：
“这是我最好看的一件衣服了，你不要嫌弃我，不要觉得我不好看，好不好？”
卞良只觉得这鬼似乎是不理解二人的战力值究竟相差多少，他哪里谈得上嫌弃不嫌弃的问题。
穿个裙子，属于个鬼爱好，他也不能干涉人家，只要这只鬼不发疯杀掉他他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好看不好看，卞良是喜欢男人，但并非是男鬼，他又不和人家在一起还管什么形象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男鬼要是还在世，就凭他这张脸，就算不在一起，卞良至少会保护他，让他身上的伤痕能少一点。
“没有嫌弃你，也没有觉得你不好看。”
见那鬼情绪不太稳定，卞良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你很好看。”
话音刚落，那鬼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甚至抬脚就要朝他飞奔过来。
“站住！
不许过来！”
卞良下意识喝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鬼听到他的话，立刻乖巧地停在原地，像在等待他发号施令似的，眼里既有委屈，又有浓浓的期盼，直勾勾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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