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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他早就浑身发毛，以为对方要把自己当成食物。
可现在，他却异常淡定地抬起头，对上沈清那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挑了挑眉，嘴角勾着点玩味的笑，直勾勾地对视回去，故意逗他。
在卞良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对视，可在沈清眼里，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还不到一分钟，沈清就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彻底败下阵来，脸红到了耳根，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卞良一眼。
后来就算忍不住想偷瞄，也只敢匆匆瞥一眼就立刻低下头，生怕再和卞良对上目光，又被撩得脸红心跳。
卞良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笑意，啧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别跟看动物似的盯着我，浑身不自在。”
吃完饭，卞良十分自觉地收拾起碗筷。
沈清像一条小尾巴似的，紧紧缀在他身后，眼神贪婪地盯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仿佛要把刚才没看够的部分，全部补回来。
“连洗碗都这么帅，我可真幸福！”
沈清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崇拜。
卞良一边洗碗，一边回想起刚才沈清脸红心跳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转头瞥了眼身后的人，轻笑一声：“幸福什么？我又不是你那婚书上的某人，犯不着你这么崇拜。”
“哼！”
身后的凉意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卞良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悔刚才嘴欠调侃得过分了。
可还没等他琢磨着怎么圆回来，那股熟悉的凉意就又飘了回来，而且离他更近了，带着浓浓的委屈：“我刚刚生气了。”
“嗯，看出来了，小脾气还不小。”
卞良敷衍地应了一声，手里擦手的动作没停，眼底藏着笑意。
心里暗自腹诽：这顶多算小发雷霆，连脾气都算不上。
“我没有要你哄我，也没有逼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的意思。”
沈清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哽咽，
“我也知道自己只是一只鬼，配不上你。
我只是想说，现在能被你看见，能和你说话，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那你生什么气？”
卞良洗完碗，转过身靠在洗碗池旁，一边拿纸巾擦手，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眼睨他
“我可没义务哄你，更没义务认你这个‘男朋友’。”
“不对不对！”
沈清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漆黑无神的瞳孔被泪水浸润得亮晶晶的，他抬起头，眼神倔强地看着卞良，“是未婚夫！
婚书上的人，百分之五十是阿良哥哥，百分之五十是世界上的其他人！”
卞良看着他，心里暗自怀疑：这只鬼怕不是没学过数学吧？在他眼里，世界上的人好像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卞良，另一个是世界上其他几十亿男人的总和。
可看着沈清眼里的泪水马上就要掉下来，卞良终究还是心软了，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笑着妥协：
“行吧行吧，算你赢，那就先担起这百分之五十的‘未婚夫’职责，省得某只爱哭鬼掉小珍珠，烦死人。”
说完，他懒洋洋地张开双臂，抬了抬下巴，示意沈清过来。
沈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卞良敞开的怀抱，先是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应过来后，他快步跑进厨房，可就在快要扑进卞良怀里时，又突然停下脚步，怯生生地看了看卞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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