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涔涔汗水打湿江钦的额间发，他不动声色地捂住腹部的贯穿伤，盘算自己还有多少力量能一击毙命面前这个能人言的怪物。
现在怪物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位面系统023——我，降临此间。”
江钦因为失血过多眼前有些发黑，只能眼睁睁看着Q弹的小怪物跳到他的腿上。
初出茅庐的系统抑扬顿挫道：“你想活下来吗？想给曾经侮辱你、轻视你的人教训吗？想手握大权走上人生巅峰吗？想万千财富傍身成为人上人吗？想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吗？想……”
系统023其实在背数据库里的模板，这些是前人系统总结下来的经典话术，好评率高达99.98%。
“不想。”
系统023宕机了一瞬，跳远了一点看面前这个青年的状况。
青年不知何时抬起捂住伤口的手，汗涔涔的头发贴在他骨相极佳的额头上，偏长的刘海挡住他长而锐利的瑞凤眼，毫无血色甚至苍白如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任由滚烫粘稠的血液沿着指缝淌下。
江钦极快的回顾了自己短短二十三年人生，他突然开口，“谢谢您。”
系统023：啥？
“因为您的话让我发现了一些事。”
江钦扯了一下嘴角，“我无亲无友无牵无挂无爱无恨，没什么活的必要。”
系统023宕机了一瞬。
江钦说：“让我死也行。”
——
夏天的空气中有一种沉滞得使人昏昏欲睡的嗡嗡的声音，头顶的电风扇呼啦哗啦的转着，江钦眼疾手快伸手按住快要被吹飞的试卷。
旁边人发出“哔吱哔吱”
的声音，趁班主任没注意轻轻踢了踢江钦的桌子腿，见他没反应，那人干脆直接从他桌上抽走暑假作业，鬼鬼祟祟塞在抽屉里找原题。
褚江钦脾气好，应该不会介意。
而且他成绩好，每道题肯定都自己写过了，用不着找原题。
那人为自己的举动辩白。
高三开学第一天，全年级进行暑期摸底考试，24页纸的全科试卷限时3小时写完。
试卷上的题目都是暑期作业上的原题——集全校老师智慧的原创题。
那人喜滋滋的翻着江钦的作业，好像是这题，不对，字母长的不一样。
哦哦，原来在这里，求证函数在区间内单调递增。
他埋着的头越来越低，浑然不知班主任站在他的背后。
一只手按上他的肩，另一只手抽走字迹干净整洁的作业集，班主任面无表情的把他拎起来，“拿上试卷，外面站着写去。”
班主任将作业合上，斜睨坐在旁边端端正正写题的江钦，表情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褚江钦最近确实进步了很多。
之前虽然默默无闻，但上学期末几次测试发愤图强进步到校前50名，五市联考也卡在上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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