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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走了！”
话音和门声几乎同时响起，人也没影了。
素珍看着空了的椅子，又看看桌上剩的早餐，摇头失笑。
黑色轿车早已停在门口。
一上后座，陈颂安就一边费力地把手塞进红色马甲的袖口，一边着急地对驾驶座的司机说：“张叔，开快点啊！
七点零五我必须到门口！”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满脸焦急的小姑娘，没多问，只应了声“好”
，脚下的油门便稳而快地加重了力道。
清晨的城市刚刚苏醒，路上的车不多，可红灯却像故意作对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每停一次，陈颂安就忍不住看一眼手表，秒针不慌不忙地走着，每跳动一格，她的心就往上提一分。
车子终于拐进学校所在的街道。
远远就能看见校门口，同样穿着红色马甲的学生已经稀稀落落地站了一些。
她低头，最后一次看表。
七点零三分。
心跳猛地顿住，又“突突”
地狂跳起来。
完了，还是迟了。
关键是书包还在这呢，难道要背着书包去站岗？
画面有些诡异，她一时不敢想。
陈颂安推开车门。
她仓促地扫过校门口那些已经开始“工作”
的熟悉面孔，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瞥见了个正往教学楼走的背影，想都没想，拔腿就朝那个方向跑了几步，扬声喊道：
“学神！
学神——”
这称呼太扎眼，一般人不会应，但前面那人却回了头。
是徐昀晨。
她气息还有点喘，但也顾不得整理了，语速飞快地开口：“帮我把书包带到教室行不行？我得去站岗，来不及了！”
说着，又指了指校门口那一抹抹扎眼的红色。
徐昀晨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书包，很自然地拎在手里，转身继续往前走。
“谢谢！
大好人！”
陈颂安在他身后喊了一句，转身朝校门口的队伍飞奔而去。
她跑到门口，和同学打了招呼。
大家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困倦，有几个眼下还泛着青。
彼此交换个同病相怜的眼神，认命地在自己位置上站好，然后就老老实实地杵着。
七点十分，门口的学生简直屈指可数。
七点十五，人才渐渐多起来，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到七点二十四、二十五，人明显密集起来了。
每隔两三分钟，就有一小拨学生结伴或独自快步走过，形成一波小小的入校高峰。
陈颂安和几个熟面孔点点头，看了眼表，七点三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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