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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安一转头，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盛着窗外漫进来的天光，也盛着毫不掩饰的讨好，就那么专注地看着她。
距离太近，她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瞳孔里自己有些怔愣的倒影。
心跳又漏了一拍。
陈颂安慌得不行，再次飞快地扭回头。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摊开的课本，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嘁。”
这一声带着点娇，又带着点终于被哄好了的小小得意，还有一丝没散尽的羞涩。
晏炀天听到后，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
他没再说话，只是心满意足地坐直了身体，拿起自己的作业簿，随手塞进桌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两个人之间，旁边的打闹声还在继续。
“诶，”
她忽然开口，“你……有想过高中考哪儿吗？”
晏炀天短促笑了一声，不答反问：“你是想过吗。”
“我……十有八九，是天中吧。”
“果然是天中啊。”
他笑了笑。
“……那你呢？”
陈颂安转头静静地看着他。
“嗯…..”
晏炀天故意卖起关子来，“我觉得锡中也不错，实力差不多，离家也近，偶尔还能回实验看看，周围也更熟悉些。”
陈颂安听了，心里莫名有些闷，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她没资格干涉。
“怎么不说话了？”
晏炀天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
陈颂安抿了抿唇，转身正对着他，抬眼望进他眼睛里，她难得地、主动敞开心扉说道：“我以为……我们还能一起的。”
晏炀天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逗逗她，以为她会反驳，或者像平时那样伶牙俐齿地辩论，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亮晶晶、带着狡黠或笑意的眼睛，里面多了些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收起那点玩笑的心思，眼神认真起来，没有犹豫：我也想和你一起。”
陈颂安的脸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她握了握拳，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故作不满地瞪他：“那你刚刚还说锡中怎么怎么好，故意的吧！”
说完又觉得不解气，“切”
了一声：“我真的都不想跟你玩了！”
晏炀天又恢复平时那副样子，继续得寸进尺：“那……咱们大小姐都开口，不想跟我一块儿了，我就去锡中呗。”
此话一出，就换来了超大的一声：“不许！”
“好好好，谨遵大小姐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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