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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我去看看。
"
挂了电话之后他沿着街道拐了个弯，朝城南另一个方向走。
路上经过一条菜市场，早市的热闹劲还没散，卖菜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熟食铺子的白汽从铁皮棚子底下漫出来，把半条街都蒸得暖融融的。
他走到菜市场尽头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一瞬。
左手边第三个摊位，卖鱼的。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黑瘦男人，面前摆着两只大铝盆，一盆活鲫鱼一盆泥鳅。
他在盆后面蹲着，卷起的袖口露出来半截小臂。
那小臂上有一道旧疤，从腕骨内侧一直延伸到肘弯，像被什么东西从窄到宽划开过。
那道疤的形状萧龙认识。
妖兽爪痕。
而且是成年的二阶妖兽，爪子最宽的地方将近两指。
他目光在摊主脸上停了一瞬。
对方正在低头捞鱼，感觉有人在看他，抬头往萧龙的方向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时间不到半秒，摊主就低下头继续捞鱼了。
但萧龙看见他捞鱼的那只手顿了一瞬。
内劲。
这家伙体内有内劲波动，虽然压得很深，但混沌鼎第一道封印破了之后萧龙对这种东西的感知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他身上的内劲大约在内劲中段到内劲大成之间，比姬石天弱一些，但也绝不是普通菜贩子该有的东西。
一个身上带着妖兽爪痕和内劲的鱼贩子，蹲在城南菜市场卖鲫鱼？
萧龙把目光移开继续往前走，脚步节奏没变。
他走过那个摊位之后大约十五步才偏头往后用余光扫了一眼——摊主已经重新蹲下去了，跟旁边买菜的大妈在说笑，看起来跟任何一个菜贩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把这件事收进脑子里，继续朝齐民堂的方向走。
面上不动声色，但左手的无名指在裤兜里微微屈了一下，这是前世留下的习惯——遇到值得留意的事，先记住位置和特征。
齐民堂比四知堂大得多。
门面宽了将近一倍，三层小楼，底层的门板全拆开了，内外通透。
里面的药柜排了五排，每一排都有四五个穿白大褂的伙计在来回走动。
一楼的柜台前围了不少人，有老头老太太在抓药，也有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在跟伙计低声商量什么。
萧龙走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句"
先生抓药还是看诊"
，语气客气但不算热络。
"
老孙头介绍来的。
"
萧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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