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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十九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灯管，不是镜子碎片。
是一个旧指南针。
外壳是铜的，玻璃面已经花了。
他把它平放在走廊地面上。
指针没有指北。
指针指着走廊西侧尽头的裂缝。
然后慢慢转动——指向天花板。
然后开始转圈。
越转越快。
快到来不及数圈数。
然后停了。
指针歪在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斜插在玻璃面和表盘之间，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掰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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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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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十九把指南针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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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层里面已经有东西了。
不是纸。
是它。
老周不是在凿第六面——第六面已经凿穿了。
他在等今天的某个时间。
不是下午。
他说下午是在骗我们。
时间会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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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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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差。
上次窗口打开——从十度差到十四度开。
现在走廊里已经差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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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走到走廊西侧尽头，站在裂缝正前方。
她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在收紧——不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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