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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的视野开始变窄，被绿色吞噬。
墨绿色从视野边缘往中心收缩。
视觉、听觉、触觉——逐层被那道绿色覆盖。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减慢。
她能感觉到影子从肩膀往下移——移到了后颈，随时准备掐死她。
可是在杀她之前，它想要她帮它完成一件事。
凌薇的膝盖软了。
她往前倒——不是倒在地面上。
地面已经是纸了，如同纸一样薄薄的触感。
她倒在纸上。
成千上万张画了同一个符号的纸上。
她的脸贴着纸面。
纸是温的。
她看见自己的手指还在动——拿着铅笔。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铅笔从兜里掏出来的。
她在纸上写字。
写的不是字。
是那个符号。
她画了一个。
然后另一个。
她不认识这个符号。
但她的手会画——它教的。
七天。
她在记录它。
它也在记录她。
它学会了她的笔迹。
手指还在画。
不受她控制了——不，停了一下。
她的无名指在纸上顿了一顿。
就那么一瞬。
像笔尖被纸面上一个看不见的凸起绊了一下。
她的心里在呐喊，她不能让它得逞，至少要拖一会儿，至少等到保安部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种气温在流动——不是从裂缝里渗出来的冷，不是影子的手压在后颈的重量。
是从她自己的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暖。
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她全身都被绿光浸透了，根本察觉不到。
像冬天喝了一口温水——不是水的温度，是水顺着喉咙往下走的时候，胸口那一小片被暖意撑开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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