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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
每画一个，纸面上原本的符号就灭掉一片。
不是碎——是睡着了。
符号上的绿光从边缘开始收敛，缩成一个针尖大的光点，然后熄灭。
走廊地面上那些纸上——本来全亮着——现在出现了一个一个暗下去的窟窿。
像一块发光的布被她一针一针挑断了丝线。
"
你在干什么——"
老周的声音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不可置信。
"
你画的那个不是它的——"
"
我知道不是，你他妈管我呢。
"
凌薇冷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股难掩的厌恶之情由从心中升起，她的手还在抖，笔还在走，“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关你屁事？还有，你最好把嘴闭上，跟谁发号施令呢？之前我看你是个患者，对你心存同情，秦姐还在谢十九面前替你说情，没想到你这么爱‘它’，开了个这么大的口，想让全医院都给你和她陪葬？”
凌薇的嘴炮功能未被身体的疼痛削弱，继续道：“你这个杀千刀的狗玩意，想跟它在一起，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去呗？你光觉得自己不幸，你想想这些守护医院的人呢？他们未必没有你更不幸。
算了，跟傻逼讲道理没用。”
老周：……
凌薇的言辞更加尖锐起来：“你是不是想复活她呀？你觉得，就凭它能复活她吗？就算她复活了，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会高兴吗？你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是她，你真的知道吗？”
老周被她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吼起来：“你们都不知道她有多不幸！
她被她老公活活打死，她生的孩子也被埋起来，我连她的尸体都没找到！
这个恶心的世界……活该给她陪葬！”
一条隐秘的线在某处连起来，凌薇来不及细想，只知道这人破防了，冷冷地说：“那你怎么不去找凶手，来这折腾我们这些人？”
身心的疲惫、疼痛使凌薇愤怒起来，她接着火上浇油，越说越快，以妈为圆心，以亲戚为半径骂了老周一圈，伴着无数个“傻逼”
。
老周本来就有高血压，差点被她气晕。
“背叛人类的人，真是恶心。”
等骂到没词了，她补充了一句。
老周不再说话了。
它发出一声更低的频率——比刚才那次更低，低到走廊墙壁上的石膏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它在生气。
不是被人攻击的那种生气——是被人误解的那种，是看到一切脱离自己掌控，茫然而愤怒的感受。
它花了七天教她画它的符号。
她学会了。
然后她画了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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