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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竞赛模拟考落下帷幕，这天下午，林泽岁终于不用再留到深夜加练。
他走出密闭沉闷的集训室，抬手用力揉了揉酸胀干涩的双眼，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午后校园大半还沉浸在课堂之中，整栋教学楼静悄悄的，空旷的楼道里，只余下他一人的脚步声，一下下轻轻回荡。
他轻轻推开教室后门，教室里空荡荡的。
这一节是体育课，全班同学都去了操场，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透着几分冷清。
林泽岁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旁，弯腰从抽屉里取前一日遗忘带走的手机充电器。
这两天集训没充电器，手机早就耗干关机，他压根没机会点开对话框。
正要直起身离开时，视线不自觉飘向前方，落在了夏晚的座位上。
桌面干干净净，书本、文具全都收纳妥当，椅子严丝合缝地推进桌底，一看便是主人离开时细心整理过的模样。
座位上空空如也，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那处空座位上，静默了好几秒，心底忽然漫开一阵绵长的想念。
他想起每个清晨走进教室，总能看见她坐在座位上低头伏案的模样，乌黑的马尾柔顺地垂在肩头，安安静静，自成一片温柔天地。
他想起从前在后排轻敲椅背试探她时，她总会下意识微微侧过头，耳廓悄悄染上浅淡的绯红；想起她拿着习题转过身请教问题，眼底盛着清亮的光，纯粹又认真。
他感觉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那样明亮的眼眸。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瑶拎着水杯走进来，一眼看见伫立在教室中的林泽岁，脚步顿住，面露诧异。
「你怎么回教室了？今天不用集训吗？」
「回来拿充电器。
」林泽岁把充电器揣进口袋，语气下意识放轻，目光再次扫向前排空位，「夏晚呢？」
「她脚扭了，在家休养呢。
」陈瑶如实答道。
林泽岁身形微微一滞，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件事，他一无所知。
「什么时候出的事？」他追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切。
「早上她爸爸来学校帮她请了假，应该是昨天放学路上，下公交的时候不小心崴到的。
」陈瑶看出他神色异样，疑惑地问道，「她没跟你说吗？」
「我手机没电了。
」林泽岁低声回答。
陈瑶打量着他紧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几番犹豫，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竞赛上，压力那么大。
」
林泽岁沉默下来，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心里又闷又涩。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脚踝好些了吗？」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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