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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过半，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50」。
夏晚站在教室后面，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转身回到座位，翻开数学卷子。
她什么都没说，但林泽岁注意到了她的沉默——不是平时那种「累了不想说话」的沉默，是绷着的、压着的、不敢松懈的沉默。
他什么都没说，把桌上的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夏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晚自习的时候，夏晚做一道函数题，做了三遍，三个不同的答案。
她盯着草稿纸，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林泽岁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纸。
「第一步就错了。
」
夏晚深吸一口气，把那行演算过程划掉，重新写。
写了两步，又卡住了。
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今天不做了。
」林泽岁说。
「还没做完。
」
「明天再做。
」
「明天还有明天的。
」
「那就后天。
」
夏晚睁开眼，转过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手已经伸过来，把她的卷子合上了。
「你干嘛？」
「回去睡觉。
」
「才九点半。
」
「你从早上六点到现在，除了吃饭没停过。
」林泽岁把她的笔收进笔袋，「够了。
」
夏晚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确实累了——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那种「不知道够不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的焦虑，比做一百道题还累人。
林泽岁站起来，把她的书包收拾好，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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