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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连带着潮湿的空气让他感到不适，秦泊言还在小声抽泣，衣服粘在胸膛十分黏腻。
本来以为再次见到秦泊言，他会一剑了结他，现在看来，他更想慢慢折磨秦泊言，只有这般，才能对得起他梦魇的日日夜夜。
听闻魔物脾性差的出奇，潭律揭开盖在身上的锦被，在心里赞叹，这被子是他一直盖的那个，秦泊言倒是贴心，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能不能沉住气。
秦泊言起身跪坐在床梯上，嗓音关切温柔：“师弟要下床做什么？”
“师弟？”
潭律停下动作笑出声来，看着眼前穿着宗门服饰若无其事装乖的人，潭律心里说不出滋味，谁能跟杀亲仇人当师兄弟？“别叫我师弟，秦泊言。”
话毕，狠狠推了秦泊言一把，没推倒，反而被秦泊言抓住了手腕。
手腕处的温度使潭律心惊，本想抽回那被秦泊言紧抓的手，却被秦泊言放在胸膛，一副登徒子的姿态，偏生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眉头皱起，双眸含水：“师弟怨我？”
潭律扬起坏笑，用另一只手推得秦泊言一个趔趄：“秦泊言，你装什么？”
秦泊言故作无奈，摁下潭律，随后侧躺在他身边，将人箍紧在怀里，鼻音浓重：“你醒来就好，怨我也没关系。”
外面雷雨交加，纸糊的窗户挡不住强风，烛火忽明忽灭，潭律方才借着暖光看清秦泊言的脸。
那分明是张不染半分尘世、不沾半点血腥的脸庞，眼中纯至的情感也不似作假。
秦泊言的脸变年轻了？
来不及细究，吱呀声响。
门开了。
“泊言怎么这般粘师弟？”
温柔的嗓音恍若隔世，再度在耳边响起，潭律整个人不可置信看向那处。
他居然还能再见到师尊。
秦泊言松开潭律，下床对沈尘羽行礼：“师尊。”
潭律乖乖坐起，本想行礼，沈尘羽大手挥了挥，示意他不必。
“北极魔物躁动，我随一众弟子镇压，这才来迟了些，律儿为何这般看为师，伤口如何？”
沈尘羽眼中满是关心，发穗随动作隐入乌黑的发丝，门外斜雨纷飞，他身上的暖白仙服却没有半点雨滴。
潭律低头，敛去眼中多余的情绪，嗓音依赖，和刚才张牙舞爪完全不是一个人，他只对沈尘羽表现的乖：“回师尊，徒儿心头痛得厉害，要师尊陪。”
潭律扫了眼秦泊言，眸子漆黑，看不出情绪，希望秦泊言识相点。
沈尘羽走近，揉了揉潭律的头，笑道：“徒儿这般粘人，为师身不由己。”
随后看向秦泊言：“你们两个的宗门任务已经完成，至于任务木牌为何迟迟未还，为师已将缘由告知戒律堂，不用受罚，为师便回殿调息了。”
潭律本想留沈尘羽，但沈尘羽已经关上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直至脚步声完全消失。
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陈设，以及刚才那师徒情深的场景，潭律恍惚一瞬，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剑拔弩张。
想着沈尘羽刚才那番话，潭律陷入思考，他和秦泊言做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
只有一次失败了，古村绞魔，他被魔物暗算那次，怪不得后背痛，原来是魔物拍的。
这事发生时间距离秦泊言堕魔还早，莫非自己重生了？
倒是有时光回溯的法子，不过他只在典籍里见过。
不动声色扫了眼秦泊言，半颗脑袋趴在床边、不经意盯着他看，眼神清明，半分堕魔迹象没有。
潭律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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