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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
周庭身行一顿，转过身看向她，微微欠身行礼，声音带着些来不及掩饰的沙哑，“林大人。”
“楚京心善，她不愿任何人因她困守一生，不是针对你。
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也不要记恨她。”
周庭闻言一惊，自觉林澈在警告自己不要给楚京找麻烦，连忙躬身解释，“民男不敢！
民男绝无半分怨怼大人之心！”
林澈一时失语，也不再多说，摆摆手让他走了。
周庭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赶紧仓皇离去。
林澈站在原地没动，忽然抬头向街对面望去，目光精准落在茶馆二楼。
那里有道视线锁在她身上多时，灼人得很，偏生那人还以为自己藏得极好。
林澈不自觉地笑了笑，抬脚穿过长街，朝着对面走去。
二楼窗口，苏青雨已经在那里独坐多时。
他一早就打听到翰林院今日点卯入职，早早地就拉着孙砚庭来这占了这个好位置。
只是没坐多久，孙砚庭就被孙府的下人寻了回去，说是家里来了客。
苏青雨自己留在这里，他实在想看一眼林澈穿官服的样子。
可他等来的，却是她站在门口，认认真真听另一个男子说话的画面。
楚京走后，她还留那人单独交谈，神情温柔。
两人的影子在槐树影里交叠又分开，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道素色的身影直到消失。
苏青雨失神的扣着手中的茶盏，指尖蹭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那个人也穿着月白色的衣裳。
茶早就凉透了，苦涩的味道飘在空气里，一如他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
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苏青雨依旧低着头，只当是邻桌换了客人。
直到那脚步声停在桌前，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气很热吗？一个人来喝凉茶。”
苏青雨这才后知后觉地抬眸，撞进林澈带笑眼眸里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狠狠撞到了桌腿，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桌上的茶盏也被震得叮当作响。
“林、林大人！”
他慌慌张张地行礼，耳尖瞬间红了个透，连指尖都在发颤，脑子里一片混乱，方才她看别人的温柔摸样，和此刻她近在咫尺的含笑眉眼，搅在一起，乱作一团。
林澈把手里的官帽放在桌上，伸手把那盏凉透了的茶盏往旁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调侃，“一个人在这里喝闷茶？”
“没、不是……”
苏青雨一时语塞，舌头像打了结，半天只挤出一句，“朋友家里临时有事，先回去了，我、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走。”
“嗯。”
林澈应了一声，转头喊来伙计，“劳烦换一壶新茶。”
伙计应声退了下去，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夕阳透过雕花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二人一时无话，静得能听见窗外槐花簌簌下落的声音，以及某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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