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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属下一直在花厅附近守着，未曾留意到苏公子的去向。”
话音刚落，回廊另一端林澈的侍卫快步奔来，面色凝重，快步走到她身侧，附耳低声道，“大人，大皇子已按计划送至西侧厢房，只是厢房被人从外面锁死了，属下们凑近听，里面似有人声，我们破了锁，里面是苏公子。”
这句话似一道惊雷劈在林澈心头，使她瞬间失了分寸，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快步朝着西侧厢房的方向奔去。
衣摆被风掀起，往日里永远从容不迫的脚步，此刻快得几乎带起残影，心口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有事。
厢房门口，门锁已经被撬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闷哼声，夹杂着桌椅倒地的轻响。
林澈急急推开门，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
林澈急急推开门，甜腻的迷香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呼吸一滞。
昏暗光线里，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墙角。
那里蜷着一个无助的身影，苏青雨原本光洁的锦袍沾了尘土，被抓的皱皱巴巴，发间的碧玉簪歪歪斜斜地滑落鬓边，袖口被牙齿咬得破损了一大块，唇瓣上带着淡淡的血痕。
他正靠这刺骨的痛感，死死吊着最后一丝清醒，不肯被迷香彻底吞噬。
听见门响的那一刻，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逆光里林澈站在门口，身后是回廊灯笼投来的暖光，她的脸在光影里看不真切，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心中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可这份安心只持续了一瞬，羞耻、难堪、狼狈瞬间涌上心头。
他想起这是何处，想起香炉里燃的是什么，想起自己此刻体面失尽的模样，指尖猛地攥紧了衣摆，把自己往墙角又缩了半寸，深深低下头，不肯再看她，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般狼狈失礼的样子。
林澈站在门口，竟有片刻的失神。
她定定地望着墙角那个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望着他皱巴巴沾了尘的衣袍，望着他被咬得破烂翻起的袖口，望着他唇瓣上刺目的淡红血痕，望着他用极致的隐忍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千算万算，竟是她布下的局，将他拖进了这摊见不得光的污糟陷阱里。
说不清那一瞬间心口翻涌上来的是什么。
单纯的心疼，直白的愧疚，两世都没能护好他的悔恨，见不得他受半分委屈的怒意，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再也压不住。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隔着一层薄薄的锦缎，指尖清晰地触到他滚烫的体温，像抱着一团烧起来的火，药性早已顺着血脉浸透了四肢百骸。
“别怕，是我。”
她的声音放得轻柔，“顾白宁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苏青雨没有力气应声，只是抬眼望向她，涣散的目光，在看清她的那一刻，晃晃悠悠地落了地。
他长睫湿漉漉地颤着，唇瓣微微翕动，喉咙里滚出细碎的气音，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林澈也不再多言，伸手架起他一条胳膊，手臂稳稳用力，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苏青雨浑身虚软得像没了骨头，整个人都重重靠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林澈心口一缩。
他额头顶着她的肩窝处，呼出的气息灼热又凌乱，一下下扫过她的颈侧，昏沉混沌间，他缓缓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再没有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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