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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绕开那块西瓜皮，继续朝操场走去。
走了一会儿，周莱又想起什么似的，对柳欣颜说：“欣颜，你知道吗？你学姐刚来的时候，因为高一办公室没位置，暂时被安排在高二办公室待过一阵子。
所以那会儿跟我们都不太熟。
后来搬过来了，我主动找她说话，她可高冷了，也不怎么接话茬。”
说着，还带了点调侃的笑意瞥了许舒一眼。
那眼神里却没有责备，只有老朋友之间才有的戏谑。
许舒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辩解道：“我那是‘i人’本性，还是‘i’人里比较内向的那种。”
她的性格由来已久，边界感让她下意识回避密集人际，不爱维系太多关系，不是冷漠反感旁人，只是觉得与太多人相处有点累。
这份特质从学生时代延续至今，从未改变。
“而且你知道吗？”
周莱仿佛掌握了确凿证据，“有时候在食堂碰到，她看见我们都装作没看见，不打招呼！”
“哪有，你看错了。”
许舒小声反驳。
但语气里没有底气，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有过这种情况只是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吗？我怎么没注意？”
杨潼疑惑地回忆。
“当然有，在食堂多次吃饭的时候！”
周莱言之凿凿。
还特意加重了“多次”
两个字，像是在强调证据的充分性。
柳欣颜想自己虽然和学姐一个宿舍，确实并不熟络，但听了周莱的话，还是忍不住生出些好奇，问道：“那你们后来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周莱被问得一哽，随即抬起下巴，做出一副大度模样：“当然是因为我胸怀宽广，大人不记小人过咯！”
许舒在旁听着，忍不住抿嘴笑了，连连点头：“对对对，你最大度了。”
她笑的时候眉眼舒展，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拘谨，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晚风愈发清凉，吹散了办公室挤压的沉闷，几人沿路聊着在W市生活的困难，无意中聊到方言的困扰。
杨潼率先无奈叹气：“我们几个外地来的老师全都卡在方言这关上，学校里大家都说普通话还好，周末去菜市场、老街小店买东西，商贩一口地道本地话，一句都听不懂，每次只能手忙脚乱比划，尴尬得不行。”
这话也戳中许舒日常的窘迫，她轻轻点头，语气直白道出自己的难处：“我之前不懂本地土话，平日里下班买菜，经常分不清报价，偶尔会被商贩绕得摸不清价格。”
她独居这两年经常自己下厨，上菜市场是常态，一直在适应本地方言环境。
“你们以后去菜市场可以叫上我，我帮你们翻译。”
“谢谢你。”
许语气平和。
“不用客气。”
操场的轮廓在路灯的笼罩下中渐渐清晰起来。
正值晚辅导时间，操场上几个拖拖拉拉不想去上晚辅导的学生，看到有老师来了，急急忙忙地要离开操场。
许舒等人手挽着手连成一排，这是女孩子之间特有的亲密感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理由，只要手臂与手臂相缠的温度，就能把彼此的心事暂时捆在一起。
操场的塑胶跑道踩上去软软的，有一种轻微的弹性，像是踩在厚厚的瑜伽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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