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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曦沉默了。
她有很多话想问，但身体比脑子先抗议——一阵眩晕袭来，她捏紧了杯沿，指节发白。
林晚柔立刻站起来，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扶住她的肩膀。
“先进屋躺着，粥也别喝了，休息一会儿再吃。”
她把楚若曦重新扶回床上，帮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让楚若曦想起小时候生病时照顾她的人——不对，她不能想这个，一想就会软弱。
林晚柔在床边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然后楚若曦听到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很轻。
楚若曦没有睡着。
她盯着天花板，开始强迫自己理清思路。
她跳进了湖里。
有人追下来。
她在水里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在这里——一个陌生的世界。
林晚柔救了她。
但洛德里克呢？
她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那张让她恶心的脸。
洛德里克。
大学的校霸，仗着家里有点钱和人脉，横行霸道。
她举报过他霸凌同学，举报过他骚扰女生，甚至举报过他组织赌博——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
不了了之，但每次都让洛德里克麻烦缠身。
上次她在小树林被他堵住，不是偶然，是蓄谋已久。
那天傍晚，她从图书馆回宿舍，抄了近路经过小树林。
洛德里克的人从两头堵上来，她当机立断拨了报警电话，开了免提大声说出位置，然后故意提高音量和他们周旋——拖时间，等警察，等室友叫的人。
她以为自己很聪明。
直到洛德里克直接上手拽她的包，她退到湖边，鞋跟踩上湿泥，身体失去平衡——她跳了湖。
湖水是唯一的退路。
湖对岸有人影，她以为可以游过去求救。
洛德里克不会游泳——至少她这么以为。
但他跳下来了。
她记得那双在水下抓住她脚踝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不会游泳的人。
之后的事，全都碎了。
楚若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草药味的枕头里。
不管洛德里克怎么样了，她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回去。
活着就有机会让洛德里克付出代价。
现在她连下床都费劲。
先恢复。
再想办法。
她在床上又躺了小半天，中间迷迷糊糊睡过去几次，每次都被窗外的鸟叫声或远处的人声唤醒。
林晚柔进来过两次，一次给她端了新的粥，一次过来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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