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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摇头，像在推翻某个自己也不愿承认的设想：“没有资本注入，公会走不远。
这个世道，白手起家只是个童话。”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可一旦让资本进来————公会就不再是你的了。
到那时，连你挥刀的方向，都得听別人安排。”
“那就不要资本。”
韩林笑了，笑容在晨光里乾净得有些锋利。
秦月瑶望著他，忽然极轻地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裹著太多东西有惋惜，有理解，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
她太清楚了，清楚这个男人眼底烧著的野心，绝不是一个几十人，上百人的小公会就能装下的。
他会长大，会扩张，会碰壁，会在现实的铜墙铁壁前头破血流。
然后呢？
然后，无非是那条她见过无数次的老路：引入资本，股权稀释，话语权转移，最后在某个阳光很好的早晨，收到一纸“战略调整”
的通知。
那些在废墟里並肩作战的日子，那些流淌过的血与汗，在报表和董事会纪要面前，轻得不如一粒尘。
她看著韩林此刻意气风发的侧脸，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某个时刻他独自站在新建成的公会大厅里，四周辉煌璀璨，却再也找不到自己当初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那时他脸上的落寞，会比此刻废墟的阴影更加沉重。
“但愿————”
她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背好了那杆狙击枪，转身走入越来越亮的晨光里。
韩林目送秦月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那抹笑意並未散去，反而添了几分篤定。
他转身，朝著“韩氏杂货店”
的方向迈开步子。
晨光正好洒在店铺陈旧的招牌上。
帐上有了钱，第一件事就该花在刀刃上。
他径直通过系统界面，支付了一笔不菲的月薪，僱佣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掌柜。
店里原本只僱佣了一位基础店员，那小伙子勤恳，却也刻板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认韩林预先录入收购清单和价格的物品。
即便有人將稀有的材料捧到他面前，只要清单上没有，他便只会木然地摇头，眼睁睁看著机会溜走。
而新来的掌柜则截然不同。
这位身著得体长衫、自光精明的中年人，更像是一位真正的职业经理人。
他不需要韩林事无巨细地吩咐，便会主动梳理市场情报，分析供需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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