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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掛著民用牌照，悄无声息驶出公安局大院，仲秋的夜风吹得车窗微微发响，乔国良坐在副驾，盯著窗外飞掠而过的路灯，手指一直掐著掌心。
董海这事要是处理不好，那就线索断了，无论如何都得把人活著带回来。
“开快点，注意別引起注意。”
乔国良催了司机一句，司机点点头，脚下轻轻给了油。
此时的董海，正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客厅，对著半瓶二锅头髮呆。
老婆出差了，家里就他一个人，桌子上的花生米早就凉了，酒喝了半瓶，头还是清醒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从钱德海被带走时起，他就知道钱德海迟早会把他咬出来。
就算自首，这辈子也毁了，要是跑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他每天都活在煎熬里，每天把录音发到指定邮箱，手都在抖。
现在事情肯定会败露，他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跑了，老婆孩子在这儿抬不起头，不跑，他要坐牢？
酒精上头，绝望一点点把他裹住。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安眠药，又看了看紧闭的厨房，煤气阀就在那里。
只要打开，十几分钟就没知觉了。
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罪了，也不会连累老婆孩子了。
他咬咬牙，站起来摇摇晃晃走进厨房，关上了窗户，拧开了煤气阀。
浓浓的煤气味很快散开来，董海靠在沙发上，意识一点点模糊。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咚咚咚，很沉，很清晰。
董海浑身一震，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他僵在沙发上，不敢动，也不敢应声。
敲门声停了几秒，又响了起来，接著他听到门外传来乔国良的声音：“董海，开门，我们知道你在家。”
乔国良在门外等了一分钟，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煤气味飘出来，他心里一紧，立刻道：“撞门，快！”
一个干警挥起一脚，將门踢开，浓浓的煤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
乔国良喊了一声，第一个衝进去，一眼就看见靠在沙发上已经陷入昏迷的董海，厨房的煤气阀大开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几个人立刻衝上去关煤气，推开所有窗户，架著董海就往楼下跑，乔国良一边跑一边打120，手心全是汗——幸好，幸好来得快，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
十分钟后，120车拉著董海走了，医生说只是轻度煤气中毒，醒过来就没事，乔国良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掏出手机给江昭寧打电话。
此时的江昭寧，悬了半天的心终於放了下来，长长吐了一口气。
“好，干得漂亮。”
江昭寧的语气带著鬆快，也带著坚定，“连夜审，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职位有多高，全都挖出来，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我这边盯著，您放心。”
乔国良掛了电话。
江昭寧轻声说了一句：“除恶务尽，別急，一个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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