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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种被彻底否定的痛楚远超过颈间的创口，李戾那句关于父亲的定义，将我所有的自尊、情欲与寄托全部撕碎了。
我不禁发出了一声空洞的轻笑，嘴角还挂着一抹病态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
【父亲……呵呵……既然他定义了我是他的孩子，那我这具被他称为杰作的身体，如果不毁掉，就永远无法摆脱他的阴影……】
林远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肩窝，我能感觉到他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他低声地、近乎疯狂地低喃着，手臂将我禁锢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准你死……你是我的血脉，是我唯一能牵挂的东西……雅茵，求你，不要离开我，不管那个男人怎么对你，我都会在这里，我会用我的一切来补偿你！
】
我闭上眼，感觉到周围的人在崩溃，而我的心中却是一片死寂。
李戾走得那么干脆，他甚至不屑于看我最后一眼，这才是最令我绝望的地方——即便是我用死亡来威胁，在他眼里，大概也仅仅是另一次失败的样本损毁罢了。
意识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在冰冷的月光下缓缓黯淡。
我感觉到颈侧的伤口正像一个贪婪的黑洞，将我体内所有温热的生命力一点点抽离，血流在沙地上洇开，冰冷而黏稠，像是一条深红色的河流，将我与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隔绝开来。
视线开始模糊，林远的哭喊声在耳边变得遥远而低沉，白秋荷的触碰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我闭上眼，心中竟涌起一种病态的快感——如果我就这样死在他最在意的杰作面前，他是否终于会在那份完美的冷漠中，裂开一道真正的缝隙？
就在我以为自己将永远沉入这片死寂之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猛然撕裂了周围的呜咽。
那是非常熟悉的节奏，沉稳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慌乱。
李戾冲到了我的身前，他原本总是那般不可撼动的从容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猛地单膝跪地，冰冷的指尖在触碰到我颈间血迹的瞬间剧烈颤抖，他迅速撕开自己的衣襟，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死死按住我的伤口，将我那渐渐冰冷的身体强行拖入他的怀中。
【雅茵！
你敢死！
我没有允许你毁掉我的杰作！
】
他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种被撕裂的沙哑，原本如同冰山般的眼神中竟然闪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焦虑。
他将我紧紧扣在胸口，那种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碎，他低着头，滚烫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的脸颊上，那是他第一次展现出如此失控的样子。
【睁开眼！
你给我睁开眼！
谁准你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
他低声咆哮着，手指在我的皮肤上用力地揉搓，试图用他的温热唤醒我的神智。
我模糊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将我定义为女儿、定义为样本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满是绝望的占有欲。
我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在意识彻底沉没前，嘴角勾起一个满足而凄美的弧度。
【李先生……您终于……在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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