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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埋了绥绥的尸体，眼见着天兵们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凡是出现在积雷山的小妖，无论是否曾为牛魔王驱使，一律格杀勿论。
一个天兵牵着璧水金睛兽来到哪吒面前，问是否要杀。
哪吒看了一眼，说这个不杀，能分水，还有用，牵回天界分给天河水兵，还当个坐骑吧。
敖丙在一旁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算看明白了，无论是西天取经，还是天界降妖，杀与不杀，不在于恶与非恶，也不在于妖与非妖，而在于，有没有利用价值。
有价值，就留着。
无论是收进法宝绣球里当个耗材，还是当个供人驱使的坐骑，都是只赚不赔的。
对于璧水金睛兽而言，恐怕没什么差别，甚至以后也是有正经编制的了，比之前给下界妖王当坐骑强多了，它看起来很是高兴，不停地打着响鼻，前腿趴下，像是在感谢哪吒。
哪吒没看它，挥了挥手，天兵便把璧水金睛兽牵下去了。
哪吒似乎早已习惯，用一句话来决定另一个生灵的生死、进天堂还是入地狱。
哪吒生来不凡，这只是他的日常而已。
而对于牛魔王来说，从骑着璧水金睛兽到碧波潭赴宴，到自己也变成别人的坐骑，这种心理落差恐怕根本无法接受，但败者甚至没有权力选择不接受，鼻环会保他性命，让其难以寻死，从而逼他接受。
敖丙看着不远处抱胸而立的哪吒，他的衣摆随风而动，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能什么都不想，哪吒从不多愁善感。
既然留下的都是有用的，那她呢，她对哪吒有什么用？
哪吒可并不会因为玉帝的一道旨意就不杀她，而且玉帝的意思，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是借哪吒的手杀鸡儆猴、警醒龙族的，哪吒真杀了她，才是遂了玉帝的心意吧？
哪吒回头，看到敖丙蹲在原地，一脸呆样，她从刚刚埋完那只死狐狸，就这个样子了，整个人神游天外似的。
哪吒顿时觉得有些烦躁，他觉得敖丙又在物伤其类、瞎矫情了，他明明都默许她埋死狐狸了，她还想怎样？
皱着眉，她皱什么皱？不知道他不想看见她皱眉吗？
哪吒走过去，踢了踢敖丙的腿，让她站起来。
敖丙依言照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本太子最烦吞吞吐吐的孽畜了。”
哪吒没好气地开口。
敖丙有些尴尬，哪吒一向都这么直接，她只能开口，“太子，为何天兵们并未大范围搜捕旁边的翠云山呢？”
哪吒挑了挑眉，他以为她会问一些愚蠢的问题，比如牛魔王为何遭此磨难。
没想到她还挺会观察，如果她问的是蠢问题，哪吒已经准备好不搭理她了，但这个问题倒是有意思，他可以回答她。
“那翠云山是铁扇公主的道场。”
哪吒沉声开口。
敖丙没说话，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她不觉得哪吒会因为铁扇公主是个女流之辈、也未曾反抗天兵天将，就网开一面。
她等着哪吒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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