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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学生用那张清秀的小脸昂着头看着他，手掌放在膝盖上，很乖顺的姿态和表情，五条悟降到底的心情微妙地回升一些。
此时他拉住长山月的凳子腿强行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之后，大声抱怨道：“月也听到了吧，那些人好过分的。”
他一把揽住长山月的肩膀，从未和人有这么亲密距离的长山月身体像是石头一样僵硬。
而五条悟仍旧在抱怨中，“任务一慢那些老头子就急的要死，只是留下悠仁作为学生，就不断地反复开会，真的好讨厌哦。”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尾音甚至翘了起来，用着很可怜的语调。
长山月只是默默点头，然后在下一秒，五条悟笑嘻嘻地把脑袋压在他耳朵边说道：“刚巧过几天有个会议，月和我一起吧，到时候把你的毒下在茶壶里面，我要看着那些烂橘子融化成一团水。”
五条悟用那种夹出来的柔软语调说出了近乎可怖的话语，但是长山月感觉还好。
他并不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如果最开始夏油杰邀请他的时候没有完整阐述杀掉所有非咒术师理念的话，说不定长山月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加入了那个组织。
不过如果会这样含糊其辞，不敢把理想光明正大的宣之于口的话，也不是夏油杰了。
长山月犹豫那么长的时间原因其实很简单，在过于年幼的时候走入社会让他吃了很多苦头，但是他也遇到了很多友善的人。
因为承受了无数人的恩惠，所以长山月做不到把那些总是优待自己的人当成需要杀死的猴子。
有这样的想法在，就已经和夏油杰的理想背道而驰了，脑中的身影逐渐褪去，眼前浮现出五条悟带着笑的帅气脸颊。
五条悟作为一个老师已经尽职尽责，更不要提在生活方面他还帮了长山月很多，所以长山月银白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之后说道：“我不喜欢夺走他人性命的感觉。”
但是其实只限定于他认识的那部分，长山月对于传说中的咒术界高层没有任何的留恋。
长山月说出这种话五条悟不奇怪，绝大多数的学生其实都是这样，然而就在五条悟准备起身的时候，被他揽住肩头的学生从脑袋上把水母拿了下来，柔软的粉色水母跳到空水杯中，然后在一瞬之间融化成了小半杯如梦似幻的粉色液体。
在五条悟微微睁大的眼瞳中，长山月把杯子默默放在五条悟的手上，然后以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会当做从不知道这件事。”
杯子里面的液体散发着漂亮的荧光，那些流光溢彩的颜色简直会让任何人的视线为之停留。
这种郑重其事的态度反而让开玩笑的五条悟怔了一下，他短暂地顿住了一会儿之后才弯着眼睛说道：“开玩笑的。”
学生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眸认真地看过来，五条悟知道他在心里面有一套自己为人处世的逻辑，好像在在自己的身边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很少有人能够走到圈里面，成为被他承认的人。
五条悟弹了一下杯壁，粉色的液体微微震颤，在杯中掀起了一场梦幻的粉浪。
五条悟忽然又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他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站在长山月的圈里面。
学生仍旧在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眸看着他，脸颊素净，只有右眼下有一个浅浅的痣，那颗痣的位置很奇妙，让长山月的身上的忧郁无限制翻倍。
就这样因为一句玩笑话，就把自己的毒药全部推过来，好像无论五条悟自己做什么，他过于忧郁的学生都会无条件跟在身后一样。
五条悟看着长山月非常严肃地说道：“月。”
在他严肃的口吻中，长山月也紧张了起来，然后他就听到五条悟用手揉着他的脸颊说道：“有点过分可爱了，老师会承受不了的。”
这种过于煽情的话，让长山月的头皮发麻，他搬着椅子直接远远地坐在房间中距离五条悟最远的位置，惹得五条悟又是一阵笑。
笑够了之后，他拿起杯子说道：“我待会做任务的时候顺便试验一下你的毒药对特级咒灵或者一级咒灵的作用怎么样，到时候再手机上给你结果。
顺便一提，因为你的术式不太好控制，所以我在夜蛾校长那边提前打了招呼，这两天想要休息一下也可以，毕竟在异世界过得很辛苦吧，去哪里玩都可以哦，老师请客。”
五条悟远远地看过去，浸泡的笑意的蓝色眼眸亮到惊人的地步。
长山月先是摇摇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点点头。
在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他看着五条悟说道：“我想去神奈川县川崎市看看。”
“好。”
五条悟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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