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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今嗤笑，直起身子逼近顾庭安，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有时候，他很想不管不顾将兄长这张脸划花、划烂。
顾晏今舔了舔后槽牙，收回视线，神色恹恹地把玩匕首：
“再说，倘若我真是禽兽，那你……是什么？”
顾庭安低头看了眼指在胸口的匕首，了然般轻笑出声：
“所以说她亲你了？而且是为了区分我和你才亲的？”
顾庭安的笑意宛若春风，与顾晏今的气急败坏比起来，他的声音显得温和又平静：
“我猜……她后来一定恼了你，因为发现，你并非我。”
顾晏今眉眼一沉，匕首在腕间翻转，整个人将胳膊肘卡在了他的脖颈上，重重将人怼到了墙上：
“猜你娘个狗屁！
你看看你都给她教了什么？！”
背后被假山上的粗石磨得生疼，顾庭安眼皮下压直直盯着他，面不改色：
“我的妹妹，将来还会是我的妻子，闺房之事自然该由我来教。”
“真是不要脸的老驴，你哪儿来的自信？”
花园外，父亲身边的小厮远远走了过来。
顾晏今放开手肘，凑上去，压低了声音：
“你引导着她信赖你、依靠你，却不想她单纯到根本不知情爱为何物，再亲昵对你也只有兄妹之情，说不定她哪天遇到旁的男子，第一次体会到心动的感觉，原来远不是与你那样的情谊，顾庭安，你不害怕么？”
顾庭安笑道：
“那你呢？甘心拱手让人么？”
“我会杀了那个男人。”
顾晏今冷冷盯着顾庭安，眼神像是一只未被驯化的兽，“围在她身边的男人都该死。”
“弟弟的戾气还是那般重，看来母亲说的礼仪课，要尽快开始了。”
顾晏今挑眉，“哥又何必道貌岸然，那沈家二爷不是你的手笔？”
沈家站队他们姑母，明知姑母与柠柠继母的堂姐不和，还让沈木川娶柠柠，无非是给姑母的投名状，而柠柠的继母恰恰也乐得如此。
几人敢拿柠柠作伐，那沈家二爷死了倒是便宜了。
只是顾晏今没想到顾庭安动手这么快，如此一来，府中出了丧事，议亲自然也就搁置了。
顾庭安理了理被顾晏今压皱的衣领，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平静道：
“此事与你无关，倒是你自己，太过重欲恐伤身体。”
顾晏今没忍住咧嘴笑出了声，挑眉幸灾乐祸道：
“克己守礼的顾大公子也想不到，有一日会因为与自己重欲的弟弟共感而困扰吧？”
顾庭安面色不怎么好，掀了眼皮凉凉扫了他一眼，未置一词，转身离开。
顾父的小厮是来请顾晏今去东院商议学礼仪一事。
顾庭安步伐平稳地走在回栖云居的小径上，春日和煦的日光落在他雅白色的锦衣上，光影流溯，君子如琢。
“父亲为顾晏今找的老师是温祁？”
乘风道：“回主子，正是。”
顾庭安沉吟片刻，“你拿我的帖子，去温府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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