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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觉得好吃。
也只记得好吃。
后来他在白鹤门待了很多年，回想起这玩意儿来，还口舌生津。
第一回遇著域外天魔，他还在幻境里结结实实吃过一顿，吃得那头域外天魔都急眼了，蹦出来问他是不是猪。
那会年轻啊，幻境里都只想著吃————
直到不年轻了，才开始想起爹妈————
一顿可乐汉堡吃完，他的神念也终於清查完了万魂幡的法宝核心，也找到了问题所在。
他的神念看著那个“问题”
，他的脸色再度变得阴晴不定。
下一秒，他的元神就顺著那股神念，出现在了那个问题的面前一一团散发著温暖暗金色光芒的金色光球。
感应到他的到来，这团金色光球还像是和自家大人玩捉迷藏终於被自家大人找到的小孩子那样，给他传递出了一股欢快、欣喜、孺慕的简单却真挚的情绪。
李昭望著这团金光，心头是既觉得荒诞，又觉得释然，心底深处还有丝丝狠辣之意，和些许举棋不定。
器灵————”
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玩意儿。
不过也说得通，在未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只有器灵才能无视掉他鐫刻在法宝核心的禁令。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会有器灵的存在，所以虽然没允许那些老鬼进入魂狱，却也没有禁制它们进入魂狱。
如此，器灵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而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会对这团还未成型的器灵起杀心的原因！
修士一生会拥有许多的法宝，只要他愿意、捨得投资源，几乎所有法宝都有机会蕴养出器灵。
唯独本命法宝，极少有修士会保留其灵性，蕴养出器灵。
一来，本命法宝本就与修士性命相交、如臂指使，器灵这东西插在修士与本命法宝中间，多余的就像个插足的第三者。
二来，某种意义上，修士本身就是本命法宝的器灵，倘若某天修士身陨而本命法宝得以逃脱，还有藉助本命法宝里那一缕神魂转修鬼道或者器道的机会。
虽然高阶修士杀人灭魂都已经练成下意识的本能了，这个可能性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总归是个后手不是吗？而且水云界也的確存在这种幸运儿。
但这还並不是李昭感到荒诞的真正原因。
真正令他感到荒诞的，是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早在编织万魂幡的宝禁时，他就已经將分散法宝灵性、杜绝诞生器灵的宝禁鐫刻进了法宝核心里。
而且他刚刚清查法宝核心之时，还检查过那几道宝禁，分明都还是完好的！
更更奇的，他一个杀人如麻的鬼道修士，本命法宝怎么会孕育出这么一团光伟正的玩意？
不都说本命法宝诞生的器灵，几乎就是修士自身的翻版么？
难道他李昭的內心里，还住著一个纯良羞涩的小男生？
我杀人放火、抽魂炼尸，但我是个好人？
李昭的唇角扯起了一个不屑的自嘲。
他李昭就是个童叟无欺、死有余辜的恶人。
他从不自欺欺人，也从来不怕什么恶业报应。
只要是他得空，他从不惮告诉即將死在他手下的人他姓什么、叫什么，让他们儘管到阎王爷里告他的状！
就算是下一秒就天上落下一道雷来劈死他，他都无怨无悔、坦荡认帐————
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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