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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过后，那辆麵包车没有丝毫停留，伴隨著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和引擎轰鸣，一脚油门，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铭义重重地摔在地上，方婷被他牢牢护在身下。
陈铭义只感觉后背，肩胛几处地方传来剧痛，像是被人用榔头狠狠敲击过般，几粒变了形的黄铜弹头，嵌在他身上那件特製的防弹西装里。
当时要是径直跑进几步之外的茶餐厅里面，陈铭义完全能毫髮无伤，可方婷还傻傻地站在车旁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选择，唯有回头救人！
“呼，扑街————”
陈铭义撑起身体，大口喘息著，强忍著背部的刺痛，正要开口。
突然瞥见身下方婷的脸色不对劲—一那不是惊嚇的苍白，而是一种带著死气的惨白。
方婷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著。
陈铭义心头猛地一沉，目光急转向下一只见女人原本捂住小腹的手掌指缝间，正有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如同断线的红玛瑙，不断地渗出，迅速在她素色的衣裙上晕染开一片殷红。
义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方婷的声音细若游丝，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变得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落。
更让陈铭义害怕的是，隨著微弱的话语，一丝丝猩红粘稠的血液，正不受控制地从方婷的嘴角缓缓溢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远处街角，几个穿著军绿色制服的军装警员被惊动，正一边按著腰间的手枪套，一边气喘吁吁地朝著这边快速跑来。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陈铭义用布满冷汗的大手紧紧捂在方婷受伤的小腹上，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指缝，黏腻而温热。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脸上带著点茫然和紧张的军装警员，第一个跑到近前，扶著膝盖大口喘气，急促地问道。
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人显然被眼前这血腥混乱的场景惊呆了。
陈铭义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爆发出如同受伤猛兽般的狂暴凶光，混合著滔天的愤怒和无尽的恐惧，几乎要將眼前的军装警员吞噬！
陈铭义扭曲著脸，从牙缝里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你tm瞎啊！
还不快点ca白车过来救人！
！
！”
眼见方婷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原本明亮的眼神也迅速涣散开，陈铭义急得如同被扔进滚烫油锅里的蚂蚁。
只能徒劳地捂著伤口，感受著掌下生命的流逝，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將他压垮。
“义哥——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小心的——”
方婷气若游丝，眼神迷离地望著他，沾著血丝的嘴唇艰难地翕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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