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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昼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禾煦搂在他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为什么不行？”
“那里很危险。”
“知道危险你还去，那我为什么不能跟着？”
禾煦难得执拗一回。
傅昼沉推开卧室门，将他放在大床上。
面对他不停的追问，心里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泛起丝丝缕缕说不清的柔软。
他抬手轻抚着禾煦有些扎手的寸头，语气漫不经心，藏在黑暗里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因为你不能死。”
“你死了，谁来偿还我十二年的痛苦。”
人类的生命太脆弱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哥哥，绝不可能让他处于危险之中。
“可你死了，那不是更亏吗？”
禾煦见劝不住他，终于忍不住吐露出了担忧，“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轻易答应他会亲自去？你手上的伤还没好，你也是一个有心跳会受伤的人，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傅昼沉整个人蓦地僵住。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禾煦是以为，他要亲自深入感染区清剿怪物，所以才执意要跟着他。
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他俯身看着禾煦，声音沙哑：“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
禾煦瞳孔一睁，大脑像是空白了。
他长长的眼睫微颤着，嘴角向下抿起，眉眼间都染上了一层难过。
没有回答，侧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傅昼沉的心脏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攥紧，又酸又涩，顿时低头吻在他唇上，哑声道：“放心吧哥哥，我惜命得很，明天的事，我会派手下的人过去处理。”
禾煦眸光微亮，低声确认：“真的？”
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得傅昼沉心口滚烫，低头含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说：“嗯，我不会死的，我还要活着，好好……折磨你呢。”
又是漫长的一夜。
等禾煦再次醒来，枕边已经没人了。
他困得迷迷糊糊间，记得傅昼沉临走前说晚上会回来，让他老实待在家里等着。
那时他强撑着坐起身，执意要跟着一起出门。
傅昼沉什么也没说，伸手将他捞起，刚一松手，禾煦就差点跌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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