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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我数到三。”
“一。”
星眨了眨眼。
“二。”
她预备摆出鞠躬抱歉的姿势。
“放过我吧，看在我们见过一面的份上！”
“三——”
“等等！”
星抢在他开枪前喊道，“你知道这些医疗器械原本是要送给谁的吗？”
红头罩的手指顿了顿。
“阿卡姆疯人院。”
星收起笑容，声音变得平静。
“但它们在仓库里发霉，因为有人把预算挪去买了新的监控设备。
用来监控谁？
不是病人，是护工。
因为上个月有三个护工因为’人道原因’被开除了，实际上是因为他们拒绝给病人注射过量的镇静剂。”
她顿了顿，看着红头罩头盔上那片漆黑的目镜。
“我查过。
那些被开除的护工，现在有两个在我这儿。
第三个……”
星的声音低下去。
“第三个被发现’意外’溺死在港口，就在这批医疗器械到达的第二天。”
沉默。
夜风吹过码头，带着海腥味和远处垃圾焚烧的焦臭。
红头罩慢慢放下枪。
“你查这些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为了当英雄？”
星笑了，是那种带着点屑、又有点傻气的笑：“英雄？不，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够烂的了，如果连’把药送给需要的人’这种小事都做不到，那也太可悲了。”
“而且我们星穹列车，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不管什么事，只要求助了，总要管一管。”
她踢了踢脚边的箱子：“而且，我需要这些绷带和抗生素。
我那儿有个孩子，前天被碎玻璃划了腿，伤口感染，发烧到四十度。
我答应过他，明天之前一定带回药。”
红头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星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弯腰，帮星搬起了最重的那个箱子。
“你车停哪儿了？”
他问，声音闷闷的。
“……那边，破皮卡，蓝色，车门上有个洞。”
虽然很破，但也是不容易在垃圾场翻找、修理，努力让它上路的。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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